但汽车遇到红灯，刹车后传来鸣笛，梁胥没听清，他轻轻反问了一声嗯？

有一段时间，周幼里没有讲话。车子开出地下车库，梁胥伸手在中间的柜子里掏零钱。周幼里以为他要往自己的方向够，浑身紧绷。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垂下手拽住她的手臂，两个人出了电梯。

嗯，我也不知道。手握方向盘直视着前方，面容平静，梁胥说，可能是被吓到了。

嗯。梁胥回答，漫不经心的。

和他后半句昨天晚上叠在一起，周幼里停了下来。

说话间，两个人进了电梯。

她说：那我听说你昏迷了？

梁胥在此刻伸出手，朝向她的脑袋周幼里尖叫：别碰我！

梁胥的手碰到她的头发周幼里的后半句小声起来：我没洗头。

周幼里突然抬起头。

她说：失望是一天天累积的，我十七岁了，十七年的失望累积着爆发。

余光看到梁胥微微点头，讲到后面，情绪起伏起来：更何况你前天把女人带回家！在我生日的时候！

现在说了！

她以为他说自己因为他受伤而伤心，下意识否认，才没有

第二次和梁胥的话重叠在一起。他说：去年不也没过，为什么今年这么不开心？

她看着正在开车的梁胥，嘴角上扬，眼睛里似乎映出太阳的光，下意识说：不要和她们来往。

平稳地开了一会儿，周幼里才开口。

好吧。

那明年吧。

说完，他看了眼导航，之后用眼尾很快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做出一个弧度：不过生日了？

那你怎么昏迷了？

光线射入，周幼里伸出手挡眼睛，她侧身走在梁胥后面，挨得很近，小声说：你不管我。

她攥紧衣摆，盯着自己的手，最后说的是：不要再这样对我了。

后来他把钱递出窗外，摇下车窗继续上路，慢慢驶出室内。

不是什么带有正面情绪的笑容，他笑起来有一种嘲讽的意味，但又很复杂，周幼里没有看懂。

不要周幼里说。

没有被砸。

又不是今天生日

余光看到自己在镜子里翘起的发尾，她又把头转了过去。

我生日你不给我过生日，我被老师训你最后一个来，昨天我问你是不是恨我

这个点的电梯在下楼的时间只有她和梁胥两人，梁胥站在中间，周幼里还是靠在墙边。

那时他们走出了外科楼大楼。

她说：我长大了。

他转过头，轻轻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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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伤心？

。

梁胥说：你没说过你不喜欢。

周幼里又要炸毛，张开口：你什么态度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但其实梁胥很快就收回手。

明年给我过？周幼里转过头看他，惊喜的。

他开上车，把导航定位到一环的商圈，周幼里凑过去调了调，调回家里，问他，你可以出院吗？你不是受伤了吗？到底哪里被砸了？

听到他问，你很伤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