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看到了我自己。

医生：你还好吗？

黄莺慢慢平静下来。

黄莺：不行，有锁。

黄莺：我看到这间房间等等

医生：看到了什么？

医生：你只有一个。

医生：除了你自己呢？你还看到了什么？

睁开眼睛，不要再看镜子，你就站在原地，哪里都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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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你知道钥匙不在房间？

永远爱你！

梁胥又过来了！她捏着座椅，失声喊。

黄莺：看到了。

医生：你想起来了？你面前那扇门，你想起来了吗？

黄莺：我不知道。

医生：什么样的镜子？

医生：你找找看，钥匙就在房间里面。

闭着眼睛的女人开口，声音略显犹豫：还是那个场景。

黄莺躺在躺椅上。

爸不想我去的话我就好好上学，好好上学也没问题的，等我毕业再说呀。

梁胥打字：嗯。

可以进来了。

他又要杀我，他又要杀我她慌张地坐了起来，一时间梁胥以为她醒了，但医生朝他摆手。

医生：你还好吗？

黄莺：我自己。

黄莺这才真正地停止了挣扎。

医生：它是什么样的？

黄莺：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不是周幼里，诊室的心理医生发来消息。

黄莺：对。

黄莺：

有种很微妙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是被控制了，但又很难抵抗，这样非常危险。

医生：可以直接进去吗？

一分钟里谁都没有讲话，医生把手支起来，放在膝盖上：他走远了。

他同时也深感自己的渺小，面对一种不可抗力，想靠近她且被她吸引，神祇降临一般的。

还是教堂，医生应声，余光看到梁胥坐上不远处的座椅，你看到了什么？

黄莺：好。

梁胥摁灭手机。

医生朝梁胥微微点头，转回去，继续看着黄莺：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那你先忙，我不打扰你啦。

黄莺：很普通的镜子，上面有卷草纹，金属边框。

直到梁胥推开门进来，她依然没有醒，还是闭着眼睛。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声音带着强烈的颤音：房间变了无限延展我看到前面、后面全部都是这样的房间，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我站在里面，什么都是一模一样的，表情、动作我不知道哪个是我，她们好像都是我我我

容颜虽然憔悴，但她仍旧相当漂亮，长长的卷发从躺椅上垂落，眉头紧蹙，略微侧躺着。

黄莺：

黄莺：对。

梁胥，我又看到他了。很突然的，黄莺的声音激动起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黄莺：教堂的房间，有张沙发，壁画，很窄。

医生：但是你在柜子里面，他看不到你。

黄莺：不在。

医生：没关系，你看到面前那扇门了吗？

爸爸？

医生：还有呢？

医生：镜子里有什么？

黄莺：一面镜子。

黄莺：很奇怪，像门，又不像门，是透明的。

好多的我，好多怎么会有这么多

你还在吗？

医生：你现在可以从柜子里出来了。

推开这扇门呢？

他拿手按了按太阳穴，一直按上左眼的眼皮，用手掌掩住一半的脸。

医生：你躲开了，你走到教堂的深处，走廊里有间开着门的房间，你躲进去了，你藏在了柜子里面。

你是不是去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