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预备怎样呢？”

颤抖的身躯，封锁着激烈的块垒。

韩晖紧紧握着手机。

傅越难以置信地站在原地。

内心的某个角落，他仍然感到寂寞和空虚。

张院长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问。

声音十分脆弱。

傅越没有躲闪。

“看上去是这样，他预约了下个月7号早上的产检。”

“别客气。”

——产检那日。

四目相对。

两个人在电话里客套了一会儿。

果然如此。

傅越

最后，他决定坦白。

孩子一切正常。

张院长在电话那端想。

送走了朱桦，韩晖接到老同事的电话。

傅越气血上涌，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子，狠狠地丢向他。

走廊上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来人很急，像是在跑。

“不用……嗯，我之后再去拜访你。”

韩晖下意识想要抬手去挡，抬了一半，又放下了。

韩晖一愣。

“……傅越？？”

韩晖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望着傅越，人比上次离开时瘦了一圈。

“现在应该是第10周。”

“嗯，我跟产科打声招呼。需要我出面？”

今日医生格外啰嗦，各项检查报告也出得特别慢，他还以为自己被刁难了。

韩晖走上前。

不甘，不平，屈辱，茫然，依恋。

“……喂，老张。”

一片泛红。

“……我那天过去。”

理由是显而易见的。

“他怀孕了？孩子多大？”

……不敢盼望。

他最喜欢的装饰……

傅越没有再次出手揍他的意思。

诊室门被猛地打开，一张熟悉、可恨又憔悴的脸，出现在傅越的眼前。

于是韩晖抱住了他。

他的身材还是那样潇洒利落，目光复杂，里面满含着只有韩晖才能读懂的东西。

他马上意识到可能发生的事，心脏“砰砰”直跳，甚至顾不上防备和警惕，就脱口而出，问：

肚子尚未有明显的变化，也许有，反正他分辨不出。

他已经敏锐到能够分辨出这个声音属于谁，但并不敢相信。

“……我就直说了。”张院长道，“最近产科接待了一名病人，好像是你的同学。他孤身一人来的，我记得听你提到过他，觉得还是让你知道为好。”

……产科？

张院长是韩晖过去为数不多的朋友，眼下在经营私家医院，韩晖给诊所购置设备的时候，得到他不少的帮助。

“没错，就是他。”

“他要留下孩子么？”

傅越愣住了。

尴尬的寂静里，见多识广的医生百无聊赖地翻报告影像和数据。

韩晖沉默了一会儿。

“……那孩子……不出意外……不，没什么意外，我是说……——那孩子是我的。”

韩晖呼吸急促。

爱。

苛刻……”

傅越茫然地望着超声波影像，依然觉得一切不大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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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体温交融。

任凭水瓶砸中自己的额头。

“小韩，怎么了？”

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韩晖又喘了一会儿气，待心跳平息下来。

胶质的沉默弥漫在通话线路中。

……是窗外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