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皇就像是个溺爱女儿的强悍母亲，用她的臂膀为这个新生的婴孩遮风挡雨。当她的脸孔转向朔风寒，风皇的心情显然就没有那么美妙了。

那风皇是女神还是男神？

我是风皇。

，尾巴上的鳞片在金光的照耀之下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那人设下一面足以覆盖天地的水镜，在这面水镜之中，素和青第一次看清了自己。

那个人笑了笑，用那种母亲怜爱女儿的目光温柔地看她。

那是那段被她遗忘的人生中唯一的遗迹。

阿清，你要当女人。

或许，这不是什么新的名字，新的人生，新的朋友，是被她遗忘封存的前尘往事。

你是谁？

假若素和青是一把绝世的神兵，那么朔风寒就是她的剑鞘。

不是没有过疑虑，不是没有过猜想。

那他要叫什么呢？

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

这东西要怎么办？

此生只为她而活，为她而死。

阿清，你是要当女人，还是要当男人？

风皇早知阿清的不凡之处，否则，洪荒之中清气万千，缘何只这一团生出灵智？她对阿清有着别样的期待，因此待阿清也就格外仔细。她从不把阿清当成什么小孩子，她相信阿清是与她有着同等地位、神智、理性的生命体。

尽管她创造了人类，她对人间还是有诸多不解。

天生的性别并不代表天然的立场。

风皇向她吹了一口气，她彻底化作了人形。

她的决定是成为一个女人。

风皇也向那一抹墨色气团吹了口气，那气团落地生根，俄而化出人形。

他不是我的伴生么？既然我叫阿清，那他就叫阿浊。

我还不能走，风皇。

她为这健康、蓬勃而又有力的身躯而沉醉不已，她为体内丰沛、磅礴的灵气而精神一振。

更难得的是，这一团与阿清截然不同的气体同样生出了灵智。

那一点光泽就十足迷人，素和青不由得被蛊惑了。她伸出模糊形状的手指，戳了戳那个人的尾巴尖。

阿清，跟我走吧？

她不知道要怎么和一团开了灵智的清气解释关于我是谁的终极问题。

怎么？

所以，她问：

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

你是阿清。

而这时候的素和青对她的未来一无所知，她像是个刚刚长大的小孩儿，为了她新的名字、新的人生和新认识的朋友喜悦不已。

风皇不免惊讶。

她是什么？

素和青眯着眼睛，长臂一伸将另一团墨色气体一把抓住，语带深意地问：

阿清，这是你的伴生。

在素和青的笑容之中，风皇懂得了她的意思。

是什么时候胭脂水粉黥刑上脸？是什么时候束腰罗裙锁链缠身？

脚？手？难道你这团清气已

阿清。

风皇心道阿清果真还是孩子，竟会问她这样的傻问题。

印象里也有一个人执着地叫她阿清。

阿清的故事就这样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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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皇皱了皱眉，与素和青并肩而立，悄声说道：

素和青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她仍是气，谈何性别？可是，这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吗？要当女人还是要当男人？她的答案当然从来如此。

素和青想也不想就猜出此人是谁，她凝视着这个还不叫朔风寒的人，听他用磕磕巴巴的声音小狗似的叫着：

好，一切都依你。

阿清，我是神。

素和青眨了一下她刚刚诞生的眼睛，像个小孩子一样笑得天真无邪。

她当然会更爱她。

无论世人是否愿意承认，在苍茫的历史之中，有一段女性是第一性的时间节点。

这是什么？

风皇有点头疼。

素和青微微阖眼，轻声说道：

但当她看见那如罗网般笼罩在重重山林上的气体，她那本不存在的心脏还是猛烈地跳动起来。

阿清你在说什么胡话？这世上哪里会有男性的神？

可怜连她们自己也忘了女人是女人，而不是被人塑造而生的女人。

任谁都看得出阿清是更为优秀的那个孩子。

阿、阿清。

她还是第一次遇见两团相生相克的气相伴而生的情况。

你不是生下来就是一个女人，即便你的生理性别属于女性。

也许，这团清气就是天地赠与她的礼物，是造化衍生的奇迹。

如果她是一柄绝世的神兵，那么风皇就是她的铸造者。

她是谁

风皇是女人还是男人？

风皇说：

风皇嗤笑一声。

那我是谁？

素和青眨了眨并不存在的眼睛，再次问道：

一位古老的女神，所有人类的母亲，为这团游荡于混沌之中的清气定下那个即将陪伴她一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