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娘的哭叫渐渐小了下去。

越相处久玄霄就越发现，清珠虽然性格软趴趴的，但很有原则。

“家中妻子，弱质女流之辈，身体孱弱，生产之中，恐一尸两命，万望捉妖师大人高抬贵手，给小人面见之缘。”

做正确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即便对方是玄霄。

他迈下石阶，逼近一步：“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这一刻清珠忽然觉得他让人尤为陌生，以前即便冒着被家族惩罚的风险也要将她放走的善良小孩好像不见了，清珠在现在的玄霄身上看不见曾经的影子。

决定装傻，硬着头皮发问。

那双明亮的桃花眸里透出一股失望。

清珠下意识后退一步，耳中捕捉到了一声隐约的银铃响动。

玄霄问：“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玄霄淡淡垂眸，不为所动地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白鸟。

清珠听到他这么说，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清灵很机灵，面对玄霄时也没有受伤。

玄霄以为她会哭哭啼啼，但清珠神色镇定，出乎意料的坚强。

玄霄抱着剑，冷冷看着她，薄唇轻启，隻用两个字就打破了她的幻想：“清珠。”

他侧身让出空间，听心愣了一下，清珠赶紧推他：“还不快去！”

清珠为自己辩解：“我不需要向你道歉。”

玄霄嗤笑一声：“她可真会逃跑。”

她无奈，隻得变回原貌。

他咬紧牙关，倏然噗通一下，直接在玄霄面前跪下了。

他回过神来，提起湿透的衣摆，火速衝进了屋子里。他握住妻子的手，抵在自己额上，将温暖的妖力源源不断地传送给她。

婉娘痛苦的惨叫再度响起，凄厉得让人心碎。天空中一道炽白的闪电劈开暮色，雨水渐有磅礴之势，台阶下的两人，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寂静的屋外，只剩下清珠和玄霄并排站着。

他心中滑过一点异样的感觉，不知为何有点烦躁。

“是我妹妹。”

清珠眼前一亮，挣脱他的手跑了进去。

清珠迟疑片刻：“挡住马车的那条蛇……”

玄霄漫不经心地抬眸，对上清珠的视线。

玄霄捏住她尖尖的下巴，正要说些什么，屋内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玄霄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她下一句话，隻好亲自纡尊降贵地提醒道：“道歉呢？”

听心应道：“是，婉娘，是我！”

曾经玄霄为了避免她逃跑，在她脚踝上系了一个银铃脚链，清珠因为从没动过逃跑的念头，早把这事忘了。

她没来得及说完，屋内的女子似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半撑起身子用沙哑的嗓音喊道：“夫君，是你在外面吗？”

“今日过后……听心，任凭处置！”

她可以帮玄霄对付邪像观音，也可以帮助白鸟离开灵岩寺，无关正邪，她的心中有一个道义的量尺，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霄儿，我……”

“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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