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来真的不愿意给我赎罪的机会了。我抱起她的那件墨绿宫装，整张脸埋进去，努力捕捉她已经淡薄到飘渺的气息。

福安又红了眼，努力压抑着哭腔：娘娘，娘娘只有衣冠冢，那场大火烧得片甲不留......

谢宁的话在耳边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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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福安的呼唤中我踏进偏殿的小祠堂。

陛下是不是，梦到娘娘了......

是啊，我什么都没改变。

却只有是十分简易的牌位，放了一件她常穿的墨绿宫装，边上还立着一块，上面琰儿的名字刺痛了我的眼。

怎么可以只是个梦啊...... 眼眶酸胀地想要落泪，摇摇欲坠。

她最后依旧带着对我的怨恨葬身火海，连着她对我的情义，也如灰飞烟灭后的一捧余灰逝于掌心。

当时大司马刚过三七，陛下昏迷着，太后一应接陛下回朝。福安轻声开口，陛下怎么醒了一直在说胡话啊。

我颓废地跌坐在地，努力适应这些冲击着我的讯息。

不过自欺欺人耳。

看着这件宫装突然想到什么，带着最后一丝期冀：你们说她死了，为何只见灵牌不见棺椁？

一桩桩一件件都昭示着我的失败，挣扎一回居然就只是南柯一梦。

我顾不上擦拭嘴角，拿过那个牌位，只在底部写了她的名字，上面空了一片，似是等人题字。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她还在，只要她愿意让我弥补。

福安，怎么办啊，我还是什么都没改变，临了了她还在怨恨着我......

他比阿浓也大不了几岁，伏在我膝头流着泪，到底还是孩子心性，这是在他们纯粹直接的世界里，要是我和她之间也可以如此简单直率，也不至于落得个如此下场。

我仿佛被剑刺穿了心脏，猛地一回头抓住福安的肩膀：梦？不会是梦！

片甲不留，好一个片甲不留......

福安抚着我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奴，奴一早就劝陛下和娘娘不要，不要离心，可陛，陛下又是个一意孤行的性子，什么都憋着，什么都不说明白了，明明说明白了，就都好了啊......说完开始放声大哭。

陛下昏迷了好些时日，悲喜交加地一直念着娘娘的小字.......

梦。

是不是她还没有真正原谅我，所以不愿见我啊？

这算什么，我做了这许多又算什么？

喉头又涌上腥甜，一口血吐出，福安哭喊着扑过来扶住我：陛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