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舟很愕然。

后来她才知道，其实不是的。

其实她原本可以察觉出乔稔的不对劲。

“韩骁尘。”

眼前没有白色，也没有红色，不再疼痛。

“乔稔。”

染上了她的鞋尖，浸在了里面，和她融为一体。

乔稔突然就打了一个冷战。

静得她惶惶不可终日。

同等可怕。

于是赵小舟做出了一个致命的决定，但在当时的她看来，这是无关痛痒的。

所有人的一切如常让她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仿佛乔稔真的只是生了一场病，仿佛程瑰真的只是想要出国深造。

家庭环境优越，学习成绩优良的人，怎么会有烦恼？更不要提自杀倾向。

赵小舟想要追上去，可终究没有。

她的不屑，她的话，她和乔稔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原因一样。

她乍然起身，机械性的头也不回地朝楼下走。

乔稔企图自杀的消息没有在学校引起轩然大波，因为这一切都被天衣无缝地掩埋了。

他的声音也在抖，抖得厉害。

赵小舟以为她只不过是无病呻吟，被好日子烧的。

除了一样，程瑰转学了。

赵小舟以为他也在害怕。

她的表情很怪，倒和

血沿着砖缝流向赵小舟，她看着那汩汩的红色液体像一条灵活的小蛇，朝自己袭来。

是乔稔的妈妈。

如果她继续追问下去，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暴风雨前的寂静一般吓人。

“小船，没事了。”

“你为什么不去问顾淮明？你跟他应该比跟我更熟吧。”

赵小舟忽然觉得浑身战栗。

的。”

可最终什么都没发生，生活还像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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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那天，赵小舟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来到学校，她甚至在心里默数着究竟哪节课她才会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询问情况。

“小船，听见我说话吗？”

赵小舟有点不耐烦，她骨子里同那些俗人一样，都有着固有的偏见。

毕竟在乔稔割腕之前，她们确实有过接触。

“小船。”

赵小舟知道是他，他们认识了很多年，她太熟悉他的气息。

据说她的父母来到学校，快速地为她办理了出国留学的一应手续，继而不声不响地离去。

乔稔有些疑惑，像是真心发问，语气是真诚的：“你说，死真的是一瞬间的事情吗？”

可她等了叁天，没有动静。

意识恍惚间，赵小舟只感觉被一个人抱在怀里。

赵小舟哆哆嗦嗦地喊出这个名字，才刚完整地念出来，就被眼前的女人打断了。

可那具被血水泡得发肿的身体，赵小舟一辈子也忘不了。

她只是觉得眼睛异常的灼热，想要睁开，可怎么费力，都是徒劳无功。

脚底打滑，赵小舟跪在地上，眼泪流了出来，可她的表情仍是木然的。

那个人的胸膛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那是她亲眼看到的。

她像发了疯一样，拼命地甩掉脚上的那双鞋，然后踉跄地转身往外跑。

此刻她站在乔稔奄奄一息的身体前，心上像环球金融中心顶端的风洞，什么都可以轻易穿过。

她的母亲和韩骁尘的父亲把工作做得滴水不露，对学校和外界只声称他们的女儿生了病，需要一段时间来好好休养。

赵小舟抓着他，一只手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臂：“乔稔，那是乔稔。”

她呼出一口气，眼睛看着乔稔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