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锦翊同学，”穹羽柔声开口，“……你……正在哭呢……”

“或许用‘可悲’两个字……更合适一些……”

她倒不是怕自己打人的事情败露，相反，穹羽的哭声，让锦翊心里泛起一丝苦涩的负罪感……

是哭唧唧地找老师告状？还是刚才那一拳太狠，真给人家打坏了？

穹羽的话提醒了锦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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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你跟我说这些……”锦翊开口，“是在可怜我吗？”

此时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就在锦翊犹豫要不要出去看一眼时，教室的门吱吱打开，穹羽捂着肚子，脸色憔悴地走进教室。

“啊呀！这可不得了！老师带你去医务室吧！”

锦翊回头走到穹羽面前，抓住她的肩膀，一拳狠狠打在穹羽的小腹上。

老师赶忙走下讲台，关切地扶住她——作为班上的“贵族”，穹羽理应有这个待遇。

穹羽说着，抬手轻抚锦翊脸上的泪珠，小心翼翼的神情，仿佛是在沙子里挑出的细小的金粉。

“穹羽同学！你这是怎么啦！”

“什、什么……”锦翊愣住了。

穹羽说着，回到座位，扶着桌子艰难地坐下……

穹羽冷冽如水的话语静静飘落，两人之间，只剩下焦躁的喘息声。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拳能不能让穹羽老实下来，实在不行的话，就叫上人放学堵她，让这脑子不灵光的书呆子见识见识，惹到不良少女是什么后果！

“啧！”锦翊看在眼里，难看地皱起眉头。

课程继续进行，老师在昏昏沉沉的清晨，读着昏昏沉沉的内容，而就在这一片沉闷中，隐约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

哼，算你识相，锦翊在后边看着，心满意足地嘬了一口电子烟。

这是让人闭嘴最快的方式……

“别他妈的碰我！”锦翊一把打开穹羽的手，扭头便跑。

前者倒还好办，后者的话可就麻烦了……

话音未落，穹羽一头栽倒在课桌上，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来……

“那、那个……”老师不安地抬起头，“穹羽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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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的不需要你可怜我！”锦翊勃然大怒，歇斯底里地大叫，“我知道！我全都知道！爸爸会中风、瘫痪、变成植物人！但是他依然是全市、全国、全世界最狠的人！因为他根本就无所谓！我也他妈的不care！因为我是他的女儿，跟他一样是个狠人！我无所谓！”

“站住！”穹羽在后面叫道，“你要像电视剧里的女高中生一样，一边哭一边跑，然后一头撞击真命天子的怀里吗？这是不良少女该做的事情吗！”

然而锦翊迟迟不见穹羽回来，她心里不禁琢磨，穹羽人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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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翊怒气冲冲地回到教室，拼命嘬着电子烟，压制心里熊熊燃烧的怒火。

“没、没关系的……老师……”

“没、没关系的老师……我、我有点……痛经……”穹羽咬着牙，虚弱地说道。

“昨天晚上我回到家，总是放心不下你的情况，溜回去又看了眼，发现你家的门没锁，而你爸打鼾的声音，从门外就能听见。于是我就偷偷进你家里看了一圈，你家里的情况……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穹羽眉眼低垂，轻轻叹了口气，“……临走的时候，我帮你爸爸翻了个身，免得他被自己的呕吐物噎死——我不过是一个女高中生，能做的只有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