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陛下和郡主，才是真正的用情至深啊。”

他捉住那皓白的手腕，细细赏玩，轻笑一声，“娘娘此言，又是因何所感，小臣又不明了……”

“恕小臣斗胆一问，陛下曾经也确实真心爱重娘娘。不知此间发生何事，娘娘为何要心怨陛下？或者说，纵然陛下冷落，娘娘仍然贵为皇后，何必介怀霓裳郡主呢？”

说到底，旁人的爱恨纠葛，与她何干呢？她只要纵情享受当下，无尤无悔。来日私情事发，皇上为了天家颜面，雷霆震怒，要杀要剐，她也无怨无悔。水性杨花的郡主，也会对一人痴情难改。优雅端庄的皇后，也可以是个不知廉耻、藐视君威的荡妇。

既然如此，她亦不必为了虚无缥缈、情如纸薄的夫妻情分，顾念帝王的颜面。更不会为了腐朽不化的宫规，给自己套上重重枷锁，禁锢至死，不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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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恩深重，俱是过眼烟云。爱郎，你说对吗？”她温柔地抚上他的面容，切切低语，话音缠绵，如轻烟飘散。叶阳笑着吻住她的面首，表面浪态做尽，内心渐冷。自从她隐约明白，她夫君的心究竟落在何处时，便再不抱任何幻想。

“我的爱郎……自然是……”她伸出嫣红的小舌，诱惑地舔弄他的耳廓，柔声笑道，“甚得孤心。”

“孤的娘家，不过是五品寒门，自然比不得郡主。可你瞧，古往今来，有哪一个外家势大的王后有所善终的？”

云雨方歇，他犹自放肆地扣着那纤腰不放，低低问道：“臣的侍奉，娘娘可还满意？”

“南陈皇后，因巫蛊之祸，被武帝幽禁冷宫，连累太子被废，陈氏满门抄斩。”

她抬眸时，无意中望见一眼，笑意不减，浪吟俞乱，眼含讥讽。陛下，你既冷落于我，也莫怪妾身不忠了。

一室春光旖旎。

“北燕太后，倾其半生扶保皇长子，垂怜听政，她铁腕纵横，令漠北王廷声震天下。结局如何呢，仍是被旧贵与新党合谋清算，晚年孤惨，不得好死。”

“爱卿，若说这世间情理，你我，皆没有资格论道。”

他心中暗叹一声，温声赞道：“娘娘通透至极，在下自愧不如。”

“此事，我明白，郡主自然也明白。”可惜，霓裳郡主如此聪慧，纵然看得透，却放不下。

“依我看，后宫女子，无论对着是君王还是儿子，皆不该轻信。只要保全自己，活在当下便足矣。没有皇上的宠幸又如何，深宫长夜漫漫，与其孤身寂寞，不如在年轻之时，多享受这鸳鸯欢好的极乐滋味。便是来日死了，也不枉一生。”

此事涉及宫闱秘辛，她若无端揭破，无非自寻死路。这怎么可以？她可不想这么快就枉死深宫。她因顾念家族荣华，略施心计，得王青睐，入宫为后。叶阳看透了皇室的荒唐，一心只盼着比任何人都活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