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自己面前站着的并不是那个有点冷漠、有点孤僻，对甜食热爱非常，对孩子们耐心十足的高杉。

……

斯在月圆之夜失去控制，他和詹姆也试过用这么粗暴的方式将他揍得半死。

所以一旦高杉沉默地用那种预兆着“闭嘴”的眼神看着他时，他竟然是一句话也憋不出来了。

或许是他说的话，高杉都没多在意，所以才从来不发表意见的？

西里斯忽然觉得很累。

而是一只被囚禁在山洞里良久的魔物。平常看起来平和中带点高傲，可一旦那枷锁落下，出现在人面前的，还是那个我行我素的疯狂魔物。

如果是有兴趣的话，肯定就会开口应和了吧？就像之前高杉主动提出要教他处理布莱克家的产业一样。

可高杉却毫不留情地揍了。

虽然那种感觉稍纵即逝，就连一同跟来的几个魔法部的成员都没看出什么不妥。

而且还超越了半死的状态，直接揍到九死一生。看那断了的肋骨扭曲了的手臂，再看看背上扎得只露出细微白光的刀刃——这完全就是往死里教训的程度！

高杉说：“恐怕你并没有资格命令我。”

这点不安在他试图和高杉搭话，却在对上对方有点冷的目光，继而主动闭上嘴的时候，愈发扩大。

然而，他好像从来没看出，高杉对他说的哪个话题比较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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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即使在危急关头，他们心里还惦记着那是自己的好兄弟吧。

西里斯看了眼即使昏迷了还在哼唧着发出痛苦哀嚎的狼人，又看看亲手将狼人揍成这幅德行、却还是带着一脸轻松得近乎残忍笑容的高杉，微微扭过了头。

如果高杉能表现得狼狈一些，或者是露出点疲惫的神色，也许西里斯还不会感觉那么诡异。

…

虽然早听说高杉徒手制服鹰头马身兽群的事情，但亲眼看到和道听途说还是两码事。

他现在才意识到，在他追求着高杉——或者说，从他认识高杉那一天起——最常出现的画面就是他说，高杉听。如果高杉不发表意见，那他就继续说下去，想到什么唠叨什么，哪怕得不到回应，也高兴得手舞足蹈；偶尔高杉让他转个话题，他也会忙不迭地照做，然后交谈继续，还是他说对方听的模式。

和今天这样的倒在血泊中，显然被狠狠折磨过的狼人完全不同。

然而真实情况是，他连衣服都没怎么乱，额头上一滴汗水的痕迹也没有。脸上带着浅笑，轻松自然得好像刚才他没有踩碎狼人的手臂，而只是不小心踩到一只路过的蚂蚁。

……却看得他整个身体都因寒冷而颤抖。

当时西里斯还因为这句话暴跳如雷。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自己的怒火看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明明和平常的样子完全没有分别，甚至和往日的冷脸相比，还多了一丝浅笑。

高杉之前的讽刺又出现在脑海里。

但西里斯还是觉得有点不安。

最诡异的是他刚刚移形幻影来到这里时，高杉回头看他的表情。

即使是鹰头马身兽，也只是被揍得皮青脸肿。看着恐怖一点，不需要专门治疗，两天后就自我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