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锋的嘴唇动了动，艰难地开口问道：“母亲结契的生命树，是不是已经死了？”

臧锋松了一口气, 应道：“嗯。”

相应的，违契者所承担的后果，也是非常可怕的。

寝宫的门已经关上, 臧锋敲了门，等了一会, 门打开了。

魔法阵的凝聚力很快消耗殆尽，当魔法阵全部消失后，臧战走上前，扶起了古珊娜。

臧锋的眼神几变，最后露出痛色——他没有猜错。

这不是治疗魔法, 而是补充魔力的魔法阵。

臧锋果断转身，大步朝国王的寝宫走去。

也已经不用再隐瞒了。

开门的是他的父亲。

这是臧锋从不知道的事，这是契约者和生命树才知道的秘密。

“树像。生命树涅槃的时候，会有一棵被选中的树，那就是树像。契约者通过它跟生命树沟通，生命树的恩赐——那些神果，也是通过它结出。”

作为唯一的王储，臧锋从小就需要学习一些知识。

臧战站在一边，他没有回头看臧锋，但是他让臧锋进来，就没有再隐瞒他的意思。

比如，生命树涅槃的时候，结契的契约者必须解除契约，等待新的生命树降生后，再次结契；否则，违契者会被契约反噬。

这是何等的痛苦，又将如何折损她的生命。

这一眼，如之前臧战看臧锋的那眼神一样，带着敌意——要维持生命树的生机，需要大量的魔力，这样数量的魔力，只有魔导师及以上级别的魔法师才能做到。

古珊娜靠在臧战的肩上，用叹息一般的语调，回答了臧锋的话。

但臧战现在的神情却很平静, 他看了臧锋一眼，问道：“还有事？”

生命树的等级太高，它缔结的契约等级，是灵魂契约也无法比肩的。

臧锋的身体微僵，之前那种敌视的眼神让他戒备, 此刻面对他的父亲也无法放松。

看到刚才的魔法阵，臧锋才记起一直被自己忽略的细节——现在的生命树，需要定期的魔力供养。

进门后，臧锋才看到, 在床周围的空中, 有数十个魔法阵包裹着床, 魔法阵缓慢旋转, 散发出温柔的魔力, 全部涌向床中央的国王的体内。

古珊娜一愣，表情似是意外，又似是释然。就像是，她一直在等臧锋问出这句话。

臧战侧过身，让臧锋进来。

古珊娜笑了，笑容悲伤又欣慰，“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小锋。”

“为什么！”臧锋突然激动起来，但紧接着他又用力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再次开口，臧锋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为什么不解除契约？”

臧锋的眼睛微微张大, 他有了一个很荒谬的想法。

“我不知道，小锋。没有人知道。”

臧锋想到这里，看了他的父亲一眼。

臧锋怔住，又问：“那水晶宫里的，又是什么？”

古珊娜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她坐起来看向臧锋，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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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从臧锋的脑海滑过, 就像是一束光，刺入他的脑海, 驱散了所有的疑云。

但他的母亲却在背负违契者的反噬结果下，还维持着已经死亡的生命树的生机，足足近百年！

臧锋看了一眼天犼，没有再固执上前。他站在原地，开门见山地问道：“母亲，生命树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