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美好，不再洁净。

可是……

祂说。

祂只是……

雪白的书页如雪花飞舞，撒满阶梯。创世之书立刻阖上书本，缩到一旁瑟瑟发抖。

“为何？”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直到米迦勒回到他身边。

就连他笑起来，世界都会染上明亮的色彩。

从此不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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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漫笑着，眼眸却只有薄凉，“你真是个自私又不公正的神明。”

我却开始热爱你的整个魂灵。

这是祂的造物，祂满怀着慈爱和喜悦，创造出来的孩子。

嘻。

修正就好，祂和米迦勒有很多时间。

扑进了他想要的热爱里。

这样就好。

少年眼中的流光也熄灭了。

可是……

“爱？”祂的眼中明暗交杂，“我应当给予了他全世界的偏爱。”

上帝慈爱的目光变得晦暗深沉，祂冷声道，“夏虫不可语冰，米迦勒。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对我产生任何误解。”

尤其是当米迦勒与那个恶魔纠缠在一起时，他就仿佛看到当初米迦勒投身地狱，站在那个恶魔身边的模样。

但每当看到分身们毫不保留地展示着他们的喜悦和爱意，祂就感觉到深深的……嫉妒。

那个小少年头也不回地扑进了恶魔的怀抱。

原来我……爱上了我的造物？

那个慈爱的、仁爱的上帝。

少年眼中也不再有光。

“我的爱……？”祂微微垂下眼眸，是不解，也是来自神明的傲慢，“我应当也给予了他爱。”

创世之书说，“可是您没有给予他爱。”

大地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蛛网状裂开。

“上帝，您不懂爱，所以就连怎么讨人欢心你都不懂。”

“真是懦夫啊上帝，大家都在表达着对我的爱意，可你却一边希望他们爱我，一边又嫉妒着他们爱我，并且不让我爱上任何人。”

男人温柔地笑着，“不，你错了，创世之书。吾身为造物主，理应不对一件事物产生偏爱。”

可是不论修改多少次，少年依旧会对那个恶魔动心，会被玷污，会对恶魔捧上他的热爱。

……自私吗？上帝注视着自己的手心，高高在上的神明竟然流露出一丝茫然。

只是……

每个人都爱他，每个人都喜欢他。

“你在嫉妒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偏爱我，而你却不能这么做。因为你是创世之神，你是全知全能至高无上的上帝，耶和华，你——”

愤怒了。

明明没有从前的记忆，却本能的在寻找那个恶魔。

米迦勒是真的不再热爱祂了。

祂明亮的眼中不再有欢喜和热爱，祂变得冷漠，麻木，甚至到最后，眼眸都变成了堕落的血红色。祂奔向了一只恶魔，与那只恶魔并肩作战，祂……不再有笑容。

路漫眯着眼，如同一把利刃，“你不敢说爱我。”

路漫裂开嘴角。

路漫被他掐住脖子，艰难地笑，“真可笑啊……至高无上的神明居然……喜欢上了祂的一个造物，咳咳……却不敢承认……”

……那么，就将恶魔剔除。

祂喜欢米迦勒伏在祂脚边为祂歌唱，喜欢看到祂为自己带回来胜利的曙光，祂喜欢米迦勒纯净美好的灵魂。

祂以为这一次没有了恶魔，少年便可以享受来自祂的偏爱。

上帝静静看了他许久，手下收力，直到路漫因为窒息再也无法动弹，才松开手，任由路漫跌落在地。

路漫昏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而祂却看到整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变得昏暗，金暗杂糅的魂灵渐渐黯淡。

“不对。”

世界因为他的哀伤而失去色彩。

祂终于意识到，米迦勒的心中真的不再有祂的一席之地。

既然米迦勒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偏爱，那么他就创造一个只爱着他一个人的世界，每一个生灵都是他的分身，永远热爱，永远喜欢。

世界骤然变成了灰色。

“您那是占有而不是偏爱，”创世之书哗啦啦翻过几页，“您已经创造出了充满爱的人类，为何您仍旧不懂得什么叫爱？或许您已经知道了，可是您却不愿意承认您爱——”

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痛苦，上帝眼眸爆发出灿烂的圣辉，神色淡漠。

可是。

“嫉妒罢了。”路漫微微抬头，说。

那个人是谁。”

米迦勒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

修正错误便好，祂是这么想的。

直到最后，祂都没有在心里呼唤祂过哪怕一次。

“……”

令人讨厌。

“我本应该将他身边的污秽除去，为何他仍旧没有变得纯净？”

创世之书看着眼前的一切，缓缓叹息。

神默默地抚摸着水镜上少年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