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偏偏就觉得无法忍受。

她砸碎了这面玻璃，用她能找到的一各种瓶瓶罐罐，其中不乏有用过的。

软的像是一堆白白的棉花，不知何日才能变成坚韧的棉线。

被当成傻子这件事也没什么屈辱的。

她却浑身赤裸，一丝不挂，将纯洁的光都玷污成某种装点她的东西。

沈言本以为在多日之后，无论多美丽的容颜都会枯萎，镜中的自己，容色却胜过昔日。

沈言走了出去。

都是单色。

“这个吧。”

可也没必要和他争论，拿过他指的的那一身正红的长裙就进了这间房的浴室。

感觉身体在多日的放纵之下已经脱了力。

被杀掉也没有关系。

鲁莽，轻率，任性。

她身上唯一的一件，还算得上是尖锐锋利的东西。

沈言无力的笑笑。

“拿回来了。”

越发惊心动魄。

明亮的天光从屋外照射进来。

这样的存在，是好事也算坏事。

沈言一声都没有出。

月亮先生也在装傻，或许是觉得她现在委曲求全的样子十分有趣，或许是单纯的把她当成傻子。

他是个极漂亮的少年，此时眼神亦是小心翼翼，按说看起来应是讨人喜欢的。

沈言交往的对象一向是能够对她有利的，又能冠以爱情之名的同龄男孩。

沈言目送着他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眼前。

其实，很想装傻。

沈言一把手胡乱的挥去，套上长裙，看着镜子中的人。

眼眸中透着柔柔的水光，看起来惹人怜爱。

月亮先生笑吟吟的。

只是冰凉的泪珠顺着两颊一滴滴掉落。

脸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

知道自己是做不到月亮先生口中的“小心”、“平静、”“一切都好”了。

她的目光渐渐坚定。

是在门外守着，还是……这间浴室的隔音也一样的好。

她身上离开后，她提出了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会想这么多也不是沈言觉得自己的情史有趣或多值得怀念，而是即使她感受到了——再一次见过月亮先生之后——这可能是她曾经犯过的错误。

明知是成年人应该会冷静和克制，虚与委蛇有何不可，做人眼中的傻子若是能得利也没有什么不应该的。

不是月亮先生本人。

不会像一些自作聪明的女孩一样直接的向人要求钱财和宝物，也无意向着年龄大却更成熟有权势的男性卖乖讨好。

而是。

“当然可以。”

颜色也是各异，赤红或纯白或墨色。

她对此也接受的从容。

所以，这是月亮先生的房间。

月亮先生笑容温和，眉宇干净，就像刚刚发现一般，他脸上的红晕更重，赶紧出了这间门。

没有抢夺过沈言手里的衣物，一双眸依旧透出十二分的柔和，说话柔声细语的像是在征求沈言的意见。

砸碎玻璃的声音响亮而清脆，却没有人进来。

装傻难道不好吗?

有衬衫有裤子有裙子有外套。

沈言拿过衬衫和长裤，只觉无法忍受对方天真而纯洁的目光，迫不及待的想将自己包裹起来。

她轻声说，在告诉自己，一点点坚定自己的决心。

“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我想这么做。”

她捡了地上的一块碎片握于掌心。

不想再装傻了。

就算再一次陷入淫欲的囚笼之中。

开朗，真心，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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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体的金簪依旧令人不适，沈言却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背靠在门上。

他抱着一大堆衣物回来。

她不是美而不自知的女性，从小到大对自己长相如何心中十分有数，否则就算她学习好，考的又是名校，但光凭她糟心的出身，没办法提供任何资源给未来小家庭的情况，也不该有那么多在外界看起来十分优秀的男孩子追她。

被人看轻，也被人不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