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染上的发丝之上，她正冲沈言微微笑着。

小女孩太小了，连说话声也是细细弱弱的，像是一只随时都会短气的奶猫，而她当时说——

沈言摸向自己的肚子。

这孩子能给她当父母吗？

沈言微楞。

充满寒风的冬夜中，在昏黄的路灯下，母亲握着小女孩软软的手指去接她上补习班的儿子。

沈言微微一笑，她早该知道的。

她不能，也不应该。

她感受到刚刚披在身上的温暖消失了。

她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么软弱，时不时的就会想念家长，渴望来自父母的爱意。

为什么不能爱我……

无情时似有情，有情时也似无情。

她肚子也的确大了些。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伍德夫人误会哪位和程思勉有性关系的女性是她，误会她怀孕了……但这些的可能性……

她不会这么做的。

她长大了。

“也不会是季明月的。”

这样的表情，一瞬间好像是她的生母。

会呕吐……会恶心……

沈言对她露出笑容。

该不会是……误会？

沈言发出疑问的声音，她脸上的表情也是极错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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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记得很不清楚，也可能是幼时这样的温馨片段太少，等多起来的时候又掺杂了太多的假意。

也就更无法被拼凑为一个整体。

“谢谢。”她重复的说了一遍，就像是在对记忆中的旧影说话。

“只是也要小心您肚子里的小公子或小小姐，先生很重视他们。”她声音恭敬而温柔，让沈言脸上的神情立刻变了。

沈言冷静了下来。

那表情甚至可以称为慈祥、温柔、母性。

谢谢妈妈？

“这不是你们先生的孩子……”看着伍德夫人唇瓣微启，沈言又加上了一句话。

“您没必要客气，尽管对我下令就好。”伍德夫人温柔谨慎的给沈言再次披上一件衣服，让女性的身体再一次被温暖覆盖。

可是，沈言的大脑又在短暂的自我臆想后排除了这些来自心灵的软弱想法。

她没怀过孕，对孩子也始终处于有可以，没有也可以的态度中，但也不是没听说过一些传闻。

同时消失的还有伍德夫人温暖的眼神。

而小女孩出门前匆忙套上的衣服太乱太不整齐了，她因此弯下腰，将手中刚买完菜的篮子放下，温暖的手指蹭过女孩的脸蛋、脖颈，将乱七八糟扣上的纽扣恢复到它应有的位置上。

不过，老天爷突然往她肚子里塞个孩子又算什么，她想要的是妈妈……

她知道她可以，她坚持的住。

都不值得记忆。

如果你爱我，我也会给你相同甚至更多的爱……

就像在离国前，齐沛白问她想不想见自己的父母，他会想办法将他们悄无声息的给她弄过来，而沈言断然拒绝时一样。

错愕的让伍德夫人脸上的表情也微变。

再重新来十次也不会。

“谢谢您。”沈言说，她接过伍德夫人手中的椰奶。

……我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好姑娘的……不知忧愁，不知前路，就那样醉倒在虚幻的情谊中……心甘情愿的拿自己的全部生命都给沈箴做贡献……被吸光身上的血也没有关系……又饥又渴的倒在马路上成为流浪汉也不是不可以……

是伍德夫人，而她的另一只手在拿着饮料杯。

“……小公子或小小姐？”

温暖的手附上沈言的背部，轻柔的拍着——就像母亲给婴儿唱摇篮曲般的温柔。

沈言强迫自己坚定的想着。

太可笑了，她和谢景明在一起那么长时间都没怀孕，这才几个月啊……她居然……真的会……

只是之前那么多烦心、恶心的事情交织在一起，沈言从没想过这种可能。

……怪不得……

大概吧……

她甚至以为自己单纯的胖了。

……也算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