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午夜。

一整杯都见底后，南赦眼尾眼下都晕红起来，意犹未尽的舔舔唇，要是有雌虫在场，怕是没有任何一个能忍住这样的诱惑。

想起晚餐的交锋，他轻轻嗤笑。然后懒懒的坐直，摘下无名指的素戒，手指一松。

南赦从冰箱里挑出一瓶酒来，挑开瓶盖，让晶莹液体滚流进玻璃杯，他站在台子边看了一会，又转身挑了几瓶饮品，连带一些柠檬汁掺进基酒里。

“恭喜你们。”那个服务生笑着祝贺“是本店今年第五百二十对情侣，所以本次消费可以……”

一个雄虫而已。

到时候，可怜的雄虫哭着跟谁求助都没用。

寂静发空的别墅里，雄子独自发出一声叹息，戏剧化拉满到有些虚伪，然后揉了揉太阳穴，咕哝着酒量退步，慢悠悠回卧房睡觉了。

直到笪苓清了清干涩的嗓子。

红宝石也好，素戒也好，箍的再紧，高傲或者低调，只要南赦想，总是能摘下来。

他小瞧了南赦高估了自己，他早该想到，他和玘宬都是早早为权财或名背弃众多的人，自然会被一样的人吸引。

服务生视线扫了两个来回，对着笪苓那张冷肃的脸也不好做什么搞怪表情缓和气氛，只好可怜的摘下头上庆祝帽闪身离开。

笪苓再次深呼吸一次，他记着和玘宬的交易，也记得虎视眈眈的名义上的弟弟。

空气似乎不再流动，变得粘稠而微妙起来。

油画里熟透的蜜桃，微微用力，指甲就能戳破薄绒外衣，掐出软嫩的果肉，香甜粘稠的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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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不一样。

铂金与玻璃台发出清脆一声响，“叮铃铃”抖转两圈，静静趴在南赦眼皮底下。

“走吗？”

爱来，这样被奉的高高以至于稚嫩的南赦，落在玘宬那种半疯不疯的子弟手里。

想着，忽的冒出一缕稍纵即逝的情绪，笪苓皱眉刚想去捕捉，一个服务生就走了过来。

他并不会调酒，但他已经很久没直接饮用这样的烈酒了，也许喝了没事，但还是习惯再添一些在晚安酒里。

再次安静下来，南赦眨眨眼，桌子下两条腿轻轻晃来晃去，笪苓也罕见走神起来。

但是。

天知道，有一刻他几乎头脑发热，想直接掳走这个雄虫藏在自己的洞巢。

这双手如今空无一物了。

直到南赦身影彻底消失在别墅大门后的小径，笪苓转回头，安静片刻，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抬起捂住眼睛。

安静了不知几秒，笪苓终于出声。

“啊，不不，我们不是。”

然后，一个人静静坐在台子边，开始一口一口咽下去，等待熟悉的微醺感涌上来，再舒服的躺回被窝。

但只要仔细去看，他漠然疏离的视线居高临下，仿佛神像冰冷冷的石膏，总之，甜如蜜的皮囊下，不是任何软烂矫情的东西。

回忆起南赦坐在副驾时一路粉红耳尖，成熟又腼腆的样子，总会让人心软的一塌糊涂，他低低骂了一句。

“是的，我们不是情侣关系。”极快的停顿一下，他补充道“他是我的病人。”

一个雄虫而已。

“蠢货。”

尽管有点突然和尴尬，南赦还是开口打断他，说完，对上服务生有点惊讶的视线，默默红着耳尖转过头。

离开前甚至怜悯的看了一眼笪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