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告诉我吗？为什么？我一边涂药，一边给他吹气。

我瞥了他一眼，他好像只是无心地用逻辑解决我的问题，却不知道这句话让我换了一个态度审视他。他还在翻着便利店的袋子，摸到里面的饭团，又翻过去，我就这样傻傻地站着，直看到他翻出一条男性内裤，才被刺了似的扭过头，不再看他。

他好像怕痒，收回了手，声音委屈巴巴的，那小子先惹我的。

他皱起眉头，我妈也不知道我在这。

我问他，有没有考虑过后果？你这个样子明天还怎么上学。

你都要把对方打死了，防卫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李浅良先是笑了一声，然后又叫了我的名字。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干嘛？

圣诞节快乐，思思。

在我敲门的时候，李浅良几乎是光着身子来开门的，浴袍也没挡，穿着我买的那条“紧身内裤”，一脸错愕地看着我。

他叫住我，你去哪？

李浅良点点头，跟我妈说在同学家过夜。

我看着他脸上颜色越来越重的淤青，终于还是心软了，顺着他手的牵引力走进了屋子。

床头有电话，你打电话去说。

我问他，给家里打过电话了吗？

刺眼的一条条血口，他当时是下了多大的杀心。

我在旅馆外面瞎走了十几分钟，李浅良一定没想到我还会回去。

回家，我说，我叔叔不知道我在这。

我捂着眼，把手上的饭盒袋递给他。你不喜欢吃饭团的话，就吃快餐吧。

哎呀，好疼啊，你再帮我看看是不是流血了？

我在他左边脸颊的淤青上用力点了一点，他倒吸了一口气，喊疼。

他举起装内裤的小方盒，摇了摇说，买小了。

警察局都去了，明天你妈肯定得知道，你想好了怎么跟她说吗？

李浅良抓着我的手不放，这么晚了回家不安全，他说得颇真心实意。

我被他紧紧拥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看着他身后旅馆的窗子，路灯照在街上。鹅毛似地雪花，成团成团地，缓缓从漆黑的天幕落下来，落进夜灯笼罩里。

正当防卫，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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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澡，坐在床上，头发湿淋淋的，下身裹着浴袍，上半身却是赤裸裸的。他看起来瘦，但却能隐隐看出腹部的线条。他才十八岁，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孩子。我在心里提醒自己。

我把便利店的袋子丢给他，将装药的袋子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我把李浅良塞进被子里，把他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就留一张五彩斑斓的脸在外面，然后用棉棒帮他沾药水，一点一点抹上脸去。

我心底的羞意彻底没绷住，夺门走了。

我着急地凑上去看，结果李浅良只是为了逗我，一把揽住了我，隔着那层绵软的被子，怎么也不肯松手。

李浅良好像有点不开心，阴着脸垂着眼，不说话。

你也可以打电话。

你还知道疼，我把棉棒往床边的垃圾桶一丢，从被窝里扯出他的手，换了一根棉棒给他的手背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