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去放一些刺耳的歌。

＂是不是没有我，弟弟就能够出生了?＂

＂我好想你。＂

白嫩的小手放在妈妈微微鼓起的肚皮上，席林乖巧地抬头望着那双温柔的眼眸。

他躲到了一个滴水的塑料棚下，看见工作人员疑惑地关上了门，然后抱着膝盖乖乖坐在地上。

记得第一次被人抛弃时，也是这样一个下雨的夜晚。

那一晚，席林睡在温暖干燥的被窝里，不知道外面的爸爸妈妈在争吵些什么，又在妥协些什么。

席林让自己趴到病床上，他看见昏睡的妈妈，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心的皱痕。

段焯也拿着手电筒跟着陆曜一起找，他即使披着雨衣也几乎被浇地浑身湿透，心里想这得找到什么时候。思维一发散，他心道别再真出了什么事，幸亏这不是土山，不然来个泥石流就完了。这话他可不敢给陆曜说，陆曜现在脸跟要吃人似的。

他想起那一天，天气正好，陆曜带他去兜风。他穿上了漂亮的裙子，在那一天选择做女生，他去了日料店，看见了美丽的热带鱼，他喝醉了，在陆曜怀里打滚，他们去了拍卖会，陆曜送给他一束鲜艳的玫瑰，里面藏着一块会开花的手表。

席东天狠狠打了她一巴掌，指着席林的鼻子骂：＂都是当初生你这个怪胎害得。＂

席林纷乱的思绪仿佛也随着那微弱却又存在感极强的声音，陷入了更深沉的幻觉中。

他的身上脏兮兮的，露出来的皮肉被树枝划了些印子，出了点血。之前他摔了一跤，有些倒霉，也有些幸运，至少他凭借那一跤找到了一个能够避雨的地方。

他在地上停车场和陆曜抵死缠绵，一起躺在粗粝冰冷的地方，抬头看天顶上面并不存在的星星。

原来，和陆曜相处的记忆是那么的快乐。

钟表转动的声音，在此刻居然清晰无比。

他是有家的，他和那些福利院的小孩是不同的，他要等人来接他。

没人知道席林被丢在了哪里，陆曜只能一片区域一片区域地搜寻。

那时候的席林尚且单纯，不懂自己和弟弟的不同，他只记得自己很开心，因为他要当哥哥了。

陆曜，陆曜，陆曜...席林在心中反复呢喃这两个字。

他被席东天扔到了一个福利院的门口，五岁的他，还记得那块斑驳的招牌，和出来查看的工作人员的脸。

＂陆曜，＂席林唇边露出了笑容，手指却紧紧捂住眼睛。

席林把头埋进掌心，他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他觉得自己活的真是失败，十多年的记忆中，竟然只记得悲伤和痛苦。

他努力使自己忽略外面的恶劣天气，也努力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忽然，席林想起了陆曜。

但是某一天，妈妈突然流产了，医生把成型的弟弟从妈妈肚子里拿了出来。

像是回应他的

而被众人寻找的席林，此刻正蹲在一个极小的山洞里，半边身子在里面，半边身子淋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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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几个月后，他的妈妈怀孕了。

滴答滴答...

＂是弟弟。＂妈妈摸着他的头说。

席林很难过，他想弟弟出生，也想妈妈健康。

消毒水的味道，晃眼的白灯，病床上的妈妈，还有他的弟弟——血红的一滩肉，依稀能辨别婴孩的模样。

＂妈妈，我是不是一个坏小孩...＂

＂妈妈。＂像是陷入了每日的梦境，这一次，席林也想起了他的母亲。

后来，果然是妈妈找到了他，把他抱回了家。

从此之后，就像藤蔓长出了毒果，他稚嫩的心脏被一圈一圈缠上了各种各样的枷锁。

这些记忆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但席林就是记得清清楚楚。

一点一滴，横亘在记忆中无法被忘记。

外面的树叶被雨水打地噼里啪啦，听起来有些吓人，席林顺着摇晃的树枝往上看，深沉的夜空时不时划过电闪雷鸣，像是一个要吃人的巨兽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席林索性闭上眼睛，把头埋进膝盖里。

身上很冷，席林团了团身子，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他的上半身弓起，牢牢护着手腕上的东西——一块花钟表，还是陆曜今早亲手戴在他手腕上的。

放纵，快乐，炙热，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