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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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问了一遍：“裴嘉歆，好玩吗？不是一直想跟别人玩，好玩吗？”

在她换鞋的时候，房间骤亮。

“可不可以抱一下？”裴嘉歆问。

裴嘉言盯着她看了几秒，迅速捧起她的脸，用了狠劲去咬她的唇，比任何一次都要深入，粗暴。

他以前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好似听到了什么顶好笑的笑话。

裴嘉歆没有回应，抬眼望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继续换鞋的动作。

想去找她。

嗓子哑的不像话。

她被忽然亮起的灯光晃了眼，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挡了一下眼睛。

“你跟他不一样，”裴嘉歆说，“你是我哥。”

“呵。”

在她不在家的时间内，他不知道抽了多少盒烟。

“这时候想起我是你哥了是吗？闹着让我操你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我是你哥呢？”

僵持了一会儿，裴嘉言轻阖双眼，努力抑下翻涌而上的气血，缓缓开口：“裴嘉歆，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他嫉妒得快要死，恨不得杀了季星渊。

这声嗤笑渗出冰冷的寒意。

羡慕季星渊有温暖的家庭，羡慕季星渊有那样和蔼可亲的妈妈，羡慕季星渊的骨子里张扬肆意，这些都是她没有的。

对面的少女怕是闻到他身上浓烈呛鼻的烟草味，别过脸去，嫌弃地说道：“你抽烟了，离我远点。”

“裴嘉歆，老子是真的喜欢你，在意你。”他这么说。

“对不起。”裴嘉歆用极小的声音念道。

＊

裴嘉言浑身散发着阴鸷的气息，连五官都变得锋利凛冽。

再次睁开眼睛后，看到裴嘉言站在客厅的另一头。

裴嘉歆回到家后，家里一片黑暗。

原本就冷淡幽邃的黑眸现在更是黑得吓人，仿佛再多看一眼就会被他无情吞噬。

裴嘉歆抬头和他对视，声音中透着一丝笑意：“确实腻了……”

季星渊吻了她，看到他们拥抱，看到他们依依不舍地告别。

从这个吻的力道和姿势，她就能感觉到他满腔的怒火。

看见她那张脸，那副表情，裴嘉言胸腔中那些燃起的怒火又被添了把柴，发出宛如地底传来的低沉嗓音：“裴嘉歆，好玩吗？”

可是，她没有的这些东西。

头顶的灯光映在裴嘉言脸上，还是没能照亮他黑色瞳孔里的阴影：“裴嘉歆，是你主动来招惹我的。那么快吗？那么快就腻了？”

“换成我就不行？”

谁都没说话，气氛十分压抑。

裴嘉歆依旧沉默不语。

“裴嘉歆，季星渊身上的烟味，我坐在他前面都闻得到，你怎么就受得了？”

——他们的开始，不就是因为裴嘉歆说好玩，想试试吗。

他走到裴嘉歆面前，自上而下地望着她，带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想给她打电话。

少年一把将她拉到怀里，他身上的烟草味铺天盖地向她袭来。

以往他都会配合她的身高，弓起背来吻她。这次一直吻到她的脖子酸疼，也没松开她。

裴嘉言也没有。

想带她走。

裴嘉歆仰着头被迫承受着这个吻。

季星渊见她分了神，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又亲：“亲亲手总可以了吧？裴嘉歆，你别让我等太久了，老子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