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被兜住了满腔的委屈。

江琬婉拿不准，不敢乱动一步了。

她不知道怎么去回应，忽然之间，那些委屈不解的情绪，变成了一道阻隔她向前的屏障。

这几个月来的每一天，对她而言都是煎熬。

于是下一秒，梦竟自己走来了。

她呆呆地分辨着梦境和现实，像座立着的雕塑。生怕这幻影像一戳就破的泡泡，她便两手空空。

江琬婉沉着一颗心，温吞而散漫地最后扫视一遍四周。

她软下来，再次像片广袤的海，把波浪所有的击打和冲刷包容。

她没解释究竟处理什么事，也没解释为什么没去上海，更没有解释，她的愧疚从何而来。

听到声音，江琬婉仍不敢信。

或许不会再有三小姐，笑吟吟望着她了……

梦被荡醒了，她竟不是两手空空。

楼梯是暗处，光在拐角，被挡得影影绰绰。

有个人，在她心里扎了根。

她的心，一寸寸沉下去。

“处理完事情，我刚从北平赶过来。”顾清影解释说，“几分钟前到这里。”

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混着烟味儿、衣上的香，江琬婉好像终于落进一个怀抱。

可那时顾清影的姿势是翘着二郎腿，可现在，她只是站着，有些惊诧、愧疚、爱恋地望着自己。

她被轻轻吻住。

她好像产生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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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门烟据说死贵，竟然也这么难闻……

这些解释都是没用的，她知道。

既猜不透这瞬息万变，存于当下，已是万幸。

“过来。”

三小姐这话，是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倨傲的。

“在怪我么？”

沿着楼梯，拾级而上。

数月的分别，让她察觉到一些生疏感来。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好像没有从前的热忱了，该怎么办呢？

三小姐说：“我在这里。”

下一秒，无需多想，天地颠倒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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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就好像她身着华服，被三小姐点了名的那天。

要改的。

“嗯……”

大概是花了眼，才看到一个穿着明黄色开叉旗袍的女人，黑色蝴蝶领外套，手上还夹着跟哈德门烟。

可她无法满足。

江琬婉渐渐搂住女人的后背。

从前，向来只有她使唤别人的份儿，习惯了。

季节、朝暮、分秒，一切概念都淡化了，只剩下一个执念——那人究竟还来不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梦。

这分明是她们在此处重逢的场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