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宇轻喘了口气，男人下手太狠了，他觉得自己脾脏都快破裂了，以前男人打他时的压迫感又再次来临，只是不同的是这次他不用再害怕了，他已经长大了。

“好。”徐淮名有些宠溺地看着耳尖发红的谈西律 。

林长宇皱着眉说：“那是因为你拿钱不做好事。”

一只雀儿落在窗外梧桐枝桠上，扑扇翅膀，惊起几片枯叶落下。

手就快触碰到谈西律时忽然有人箍住了他的肩膀，对方声音冷漠：“你碰他一个试试。”

正是傍晚，今天难得出了一点太阳，橘红的色调晕染在天际一边，蒙蒙的，透过医院走廊的窗玻璃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

男人“呸”了一声，说：“我不管，昨天你们这护士还说她恢复得好，怎么可能就死了。”

谈西律把林长宇扶起来，他摔得不轻，痛的额角都渗出了冷汗，林小智也在这会儿从为母亲哭变成了为哥哥哭，孩童稚嫩的声音喊着：“哥哥。”

男人被他戳中心事不由得一怔，之后便露出原来的面目来：“林漫玲这个臭婆娘，嫁给我的时候带了你们两个小累赘，吃我的喝我的，我养你们好几年，我生意上出了问题她一个子儿都不掏，死了还把钱都给你们了，真是个白眼狼。”

这种冲击太大了，谈西律一时有些难以承受。

“先生……”有位护士说道，“是病人自己受了刺激呀。”

言外之意是不关我们的事，又不是我们把他逼得休克的。

林长宇摸了摸他的头，说：“哥没事，小鬼别再掉金豆子了。”

谈西律这辈子只近距离接触过两次死亡，第一次是知道徐淮名失联后没几天他亲自去了事发地一趟，那么高的地方，货车翻下去人几乎不可能有任何生还的机会，可他们怎么也找不到徐淮名，连谈西律在失望之后的默认了对方的死亡，而第二次就是现在，他是直面的、客观地看到一个前些天还活生生地在他面前走的人现在却躺在冷冰冰的担架上。

男人嘴角抽了抽，转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林长宇，直接抬腿猛踹一脚：“你个丧门星，克死你爸就算了，还把漫玲气死了。”

无情、冷漠、可惧。

徐淮名：“好。”

回到公寓楼里的时候谈西律听见楼道里一直在吵什么，离近了看到林长宇家门是半开的，他有些迟疑，楼上的张姨下来了，复刻品

第36章 醒着醉

下意识的，男人被他的气场撼动，男人抿唇，不敢动了。

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买这么多零食，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那你快买菜呀。”

医生垂头向他道歉：“抱歉先生，我们是真的尽力了。”

“你谁啊，我教育我儿子怎么了？你让开。”男人皱眉看着谈西律，就要上手把他拨开。

谈西律在徐淮名的搀扶下慢吞吞地往手术室前走，他看见林长宇呆滞地站在手术室门口，林小智在他旁边大哭，林漫玲的丈夫正指着医生破口大骂：“老子有钱，我给你们钱，你们怎么能救不活呢？我有钱，要多少都有，人给我救活啊？你们别拿钱不干事啊？几十万我都扔进去了，人还救不活，你们是吃干饭的？”

超市推销员在喊上新了新口味的火锅底料，徐淮名往那边看了一眼，提议说：“要不晚上吃火锅吧。”

年前的医院人也多，人声嘈杂、人潮拥挤，不管哪条走廊都是来来往往的人，或有新生儿激动或家中老人逝世痛苦。医院救人又吃人，运气好的鬼门关走一遭，不好的从手术室出来就得送进太平间。谈西律在路上接连看见从手术室推出来两个病人后有些站不稳了，全靠身后徐淮名扶着才能走。

“那多买些火锅丸子，把长宇和小智也喊来，人多热闹。”谈西律说。

“你不就是想要林漫玲的钱吗？装什么爱的深沉？”林长宇站直了身体，扯着嘴角笑了，“钱钱钱，你们眼里还有其他东西吗？”

白炽的灯泡悬在头顶，经年的微尘浮在灯上，每有人哭一声，浮尘就会被惊下来，悠悠的飘浮在半空中。

他们买了不少东西，足足提了两大包，幸亏超市离小区不远，不然得累死，谈西律寻思也该时候买个车了，之前是公寓离学校不远，不至于开车，有时候早八还堵得慌，但现在不是他一个人了，总得提上日程。

这就是死亡。

“长宇……”谈西律反应极快的挣开徐淮名的手往林长宇那儿跑，他护住林长宇，恶狠狠地转头瞪着男人，“动什么手啊？”

男人的脚劲儿大，林长宇直接被踹到墙角，沉重的肉体碰撞声之后，林长宇痛的呻吟一声。

来人的体温极其冰凉，男人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冷，他欲挣扎，却发现自己使了吃奶的劲都纹丝不动，他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去，见到了一张十分英俊的脸，只是这人仰着头看他，一脸淡漠的眼神被隐没在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金丝眼镜下。

林小智听了想哭又不敢哭，脸上挂着两抹泪痕，湿答答的，漂亮的小脸都快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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