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感觉到一只修长的手落在自己头顶，像轻柔的安抚，带着令他喜欢的温度。

她并没有多问，而是不带犹豫地进入正题。

“这也算一种不错的解决方案，不是吗？”

顾玫：嗯？那就是要出售的商品？

他怀里的洛翎轻挪一下，脸庞软软地埋入叶简胸口。

“探险者小队需要不定期清理城市周边的异兽，每次外出短则几天，长则几个月，物资的补给十分重要。我们小队每次只能勉强保证自身的供给，要再为一只人鱼提供水源或其他资源……这就有点超出我们的能力了。”

其实昨天晚上，他的鱼尾疼了一夜。

叶简面上神情不变，心底则微微意外。

她的声音柔和。

明明浸泡在干净的水里，没有流血，失去鳞片的伤口却疼痛钻心，仿佛被虫蚁啃噬，折磨得他不得入睡。

其中，一位短发女子坐在中间，她微微偏头，左耳蔷薇形状的耳钉在昏暗的屋内划过一丝亮光。

是叶简。

“听奥尔说，您是一位十分强大的b级守望者，猎杀过同等级的异兽。”顾玫的笑中带着赞许，“并且，因为通行证的事情，您想加入我们？”

“这是您养的宠物？”顾玫眼神微动，“人鱼吗？很珍稀的品种呢。”

叶简：“不是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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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玫摸摸下巴，几秒后摇摇头：“这个……恐怕不太行。”

洛翎很难受。

洛翎有点委屈，又有些心安。

因为想转移注意力，所以才打开通讯手环，让它耗掉一夜的电。

叶简：“嗯。”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这里面有问题。

不过，叶简并没有第一时间提出质疑，而是平静地道：“我想提个条件。”

“人鱼无法长时间离开水，不是吗？”

脑袋昏昏沉沉，睁不开眼。耳边好像有什么人在说话，嗡嗡作响，怎么也听不清。

顾玫：“嗯，您说。”

她这句话落下，角落里的奥尔登时睁大眼睛，顾玫身后的几个队员却不怎么惊讶。

叶简：“我可以带我的人鱼一起去吗？”

“您好，我是荆棘探险队的队长，顾玫。”那个短发女子起身，冲叶简伸出一只手，笑起来飒爽又利落，“很高兴认识您。”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那天，鱼尾被利矛钉死，一只尖锐的蹼爪嵌入逆鳞与其他鳞片的连接处，一点点撬开缝隙，将那块逆鳞连带血肉撕扯下来……

他怕吵到叶简，所以始终咬紧牙关，没发出一丝声音。

叶简与她握手，嗅到她身上尚未来得及洗去的淡淡血腥味。

“当然，您这样的守望者加入我们小队，必然能享受最大程度的优待。我们可以为您提供最好的住处，也会专门派人在您外出时照料您的人鱼，绝对不会出现一丝问题。”

顾玫说到这里，再次冲叶简笑笑。

顾玫：“好，我同意，从今天起，叶先生就是我们荆棘探险队的一员。”

顾玫答应得实在太干脆，就算他证明过自己的实力，这群人也不至于这样毫无怀疑地接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