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沐藏在袖子下的手登时攥紧：“您是神庭的人？”

叶简没有说话。

洛翎与他对视，几秒后才慢吞吞地、不是很情愿地收回鱼尾。

一时间，楚暮沐思绪起起伏伏。最终做出决定，压低声音：“请跟我来。”

楚暮沐神情肃然：“这就是灰晶，也是神庭要抓走我的原因。”

打招呼，楚暮沐回过神来，道：“叶先生，这栋房子住得还习惯吗？”

如果不是因为他，这座城市早就……

他记得汤不诚说过，灰晶是神庭发现的新资源，虽然来路不明，却蕴含庞大的能源。

楚暮沐：“您问吧，什么问题都可以。”

搭乘特殊通道一路往下，经过重重关卡，最后由楚暮沐手中的id卡刷开地底深处、一道撑开石壁的厚重大门。

从进入这座城市起，他就有些不适。

叶简抱着洛翎起身，没走出几步，轻按额角。

——为什么叶简，却能如此精准地感知到？

楚暮沐要带他们去的地方，位于这座城市的地底之下。

“叶先生，冒昧地再问一句，您是不是能感觉到什么？”

楚暮沐无言。

叶简神情不变：“你觉得呢。”

叶简的目光落在楚暮沐身上。

洛翎眉心蹙起，紧紧拉住他的手。

楚暮沐含含糊糊地道：“本来也是一点小事情，不太要紧。”

楚暮沐轻叹一口气：“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洛翎第一时间出声：“叶简？”

那枚爆发之后会产生污染的灰荷弹，正是以灰晶为能源制造的武器。

“这里很好，谢谢。”叶简道，“你的事情解决了？”

而现在，那种不适感越来越强烈，源头直指眼前——就是这片灰晶。

这一刻，叶简和洛翎眼前微花。

“没事，”叶简很快放下手，“只是坐得太久。”

叶简低头。

楚暮沐丝毫不见异样。不仅如此，进城时他就留意到这座城市的所有人、包括和他们一起过来的守望者小队都没受到影响。

灰色的晶石从地下石壁间生出，密密麻麻，缀满视野所及的角落。

她本以为叶简会询问自己为什么招惹到神庭，结果叶简开门见山就是一句：“你这座城市的地下，有什么？”

叶简颔首。

叶先生很强，虽然不知来历，但的的确确救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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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显而易见，如果叶简是神庭的人，那她现在根本不会好好站在这里。

叶简看出她不太想提及这个话题，道：“可以问个问题吗？”

洛翎忽然小声道：“我有点晕。”

这种晶石颜色黯淡、形状古怪，争先恐后地破开石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绽放诡异的花。

楚暮沐心中震惊，就连神庭的守望者都不能察觉到这些东西，他们还是利用仪器才勘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