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你性格转变特别大。”孟养说，“我有时候都怀疑，你还是不是刘稚了。”

“有些封建了。”

“能和我讲讲吗？”孟养说。

孟养刚认识刘稚时，她还没有现在那么闷，偶尔也会开开玩笑，周末也会和她一块出去瞎转悠。

“我当时甚至觉得我妈妈不孝且自私。”刘稚说，“从那时候起，我就想考得很远，远离父母，逃离这个家。”

“那段时间家里特别困难。”刘稚说，“什么事情都是我妈定的。”

养给父亲那边打了电话，孟父咨询过了这方面的专家。专家给出的答案和石主任是差不多的。

“我本来真的想成为一名教师。”刘稚眼眶湿润了，“可那一次……”

“我当时就想从事医疗工作，一是觉得以后我成了医生，发生这种事情的概率会不会小些。二是听说报酬丰厚。”

“我高二那年姥姥脑溢血。”刘稚眸色黯了下去,那段不美好的时光又在脑海里翻覆了。

刘稚望着孟养，眸色湿润，似含泪光。

刘稚真正开始转性，大概就是在高二刚开学不久。

“其实我最理想的工作不是医生。”刘稚说,“我刚开始想当警察。”

“看不出来。”孟养的心脏隐隐作痛。

刘稚嗯了声。

“虽然当时我知道手术也不一定成功。”刘稚哽咽了一下，“但是我迈不过内心那道坎。”

“你跟你弟弟的关系……”

“孟养。”刘稚唤她，“我这个人，骨子里透着自卑。”

“我跟他关系还不错。”

“当时可以手术，但是我妈没有出那笔钱。她选择保守治疗。”

“走进一家高档点的餐厅我都会紧张，担心经济，担心自己的利益。”刘稚贴着孟养的脸颊，“你看得出来吗。”

“不是这个。”刘稚说,“这是我的一段回忆。”

“因为经济负担吗？”

不笑了，更不爱说话了。

“你弟弟？”

“因为刘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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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要是和我说说，会不会心里会好受些。”

“嗯。我们这边，结婚讲究彩礼、房、车、三金……还有什么我记不清了。”刘稚说，“基本家里有了男孩，一切收入都是为他攒起一部分。”

孟养倾身，吻了一下刘稚的额角。

“我好像能猜到了。”孟养别过刘稚脸颊的发，“因为姥姥吗？”

提起高二，孟养的记忆也被勾起来了。

“原来是因为家庭变故吗。”孟养指腹摸索着刘稚的发，“那我好像能理解了。”

“没办法的事，不管在哪，大部分结婚都要看男方经济条件的。”刘稚望着孟养的眼睛，“这些我工作以后，接触到的男同事大部分也在愁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