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见鬼的自尊心，什么可怜不可怜，尽数被抛诸脑后。

这一辈子，为她折腰，心甘情愿。

“我确实不快乐。”

“眼泪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

“这么大人还哭鼻子——”

“羞不羞。”

“我只是。”听见他的话，尤语宁尽量克制住眼泪，让自己保持理智和冷静，“我不想……跟你就只到这儿。”

“嗯。”

“我会很努力地赚钱，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我会尽量、配得上你。”

她吸着鼻子，喉头梗塞，艰难地咽了咽。

“我想……永远留在你身边。”

好漫长的几秒钟。

闻珩很轻地回应：“嗯。”

“那……你还会继续喜欢我吗？”

“……嗯。”

“你不要一直嗯。”尤语宁吸了吸鼻子，“你能不能……说句话，我、我没有安全感。”

“肉麻死了。”

“不是这一句……”

“我这衣服两万八，被你哭毁了。”

“……也不是这一句。”

“想听什么？”

“我喜欢你。”

“嗯，我也是。”

“……”

-

尤语宁很少哭得那么厉害，停下时分开，眼圈红了一整圈，眼睛晶晶亮，就像是刚下过一场雨，水洗后的枝头梨花。

清新，又脆弱，风一吹，就要破碎似的。

闻珩食指轻轻碰了下：“疼不疼？”

“不……”尤语宁下意识要说不疼，好像坚强已经成为习惯，话到嘴边，又临时改了口：“很疼。”

“我看看。”

闻珩弯腰，低头，抬着她下巴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眼睛看。

尤语宁看着他深情的眼眸，漆黑的瞳孔。

失而复得总叫人格外心软。

她连呼吸都压低压慢，生怕把他吓走。

“红了一圈。”

闻珩仔细观摩半晌，下了这么个结论。

他凑得近，说话间呼出的热气轻轻落在尤语宁泛疼的眼眶，泪水未干的长长睫毛。

转瞬，又变成很轻很轻的微凉触感。

尤语宁抿唇，咽了咽喉咙。

浑身的感知好像都凝聚在那一处。

她很想问，能不能，亲一下。

轻轻地，亲一下。

但到底勇气不足，开口却变成：“能吹一吹吗？吹吹就不疼了。”

“嗯？”闻珩眼睛一弯，“行。”

尤语宁垂在身侧的手悄无声息地握紧，看见他薄唇轻启，有要吹气的前奏。

心跳得好快。

“呼……”

很轻的吹气声响起。

凉凉的气息迎面拂眼，人体眼睛的自我保护机制促使尤语宁下意识闭上眼。

就在这个瞬间。

薄薄的眼皮贴上来一片温热，有很柔软的触感。

闻珩吻了她的眼。

第63章 下雨 你怎么这么能呢

闻珩吻了她的眼。

脑海里跳出这个认知的时候, 尤语宁很清晰、很真切地感受到左边心口狠狠跳动了一下。

四肢百骸的所有快乐因子全都在这一瞬间传递到大脑，让人像是浑身都过了一道电似的酥麻。

她睁开眼，闻珩脑袋后退, 却抬手盖住她双眼——

“还挺软。”

尤语宁：“……”

她在他掌心睁眼闭眼, 什么都看不见。

“你挡着我眼睛了。”她说，“我都看不见你。”

闻珩收回手。

光明重现, 却因为闭眼太久，一切都带着些花花绿绿的模糊的光圈。

尤语宁眨了好几下眼, 才终于将他看清。

看着她这样, 闻珩转身抬胳膊将她脖子一勾，整个人歪着勾到他怀里带着往回走：“你这媚眼抛得不怎么专业，像眼里进了沙子。”

“……”尤语宁被他拽得歪来倒去的, 不得已抓住他从自己肩上垂下的手，“你怎么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

“不太会讲，你教我？”

“你不觉得这样勾着我脖子, 咱俩很像好兄弟吗？”

“我好兄弟没这么矮的。”

“……”

怎么谈了恋爱也没听见几句好听的话。

尤语宁怀疑, 自己好像有那个什么受虐症。

-

保持着这个怪异的姿势回到家, 尤语宁感觉自己脖子快报废了。

她打开门, 一边往里走一边有些哀怨地控诉：“你这样好像挟持一个人质。”

闻珩满不在意：“那你可得听话点儿，不然我会撕票。”

“……”

他居然还顺杆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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