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九翻身跪起：“属下明白！”

七九一顿：“属下不知。”

郑薛桐仔细看了看他：“栗乡那场瘟疫如何？”

“是，此人现在栗乡。”

生活了六年的地方，顾珏如今换了个身份看它，眼中毫无波澜。

“你应当知道，此次朝廷是派我来赈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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靴子的主人坐在堂中，地上横着一柄尖枪，盔甲半解，方才应该是就着月光在这院中练枪。

当然，被祁铭之给拦住了。

“在。”

顾珏被七哥带进了淮安城，二人黑巾覆面，至夜幕降临方从屋顶入了一间宅子，

郑薛桐收了笑：“竟有此事？”

“我看你是安逸日子过傻了！”郑薛桐教训道，“我担心的是那疫病吗？陛下今夏要南下避暑，首选的便是淮安城的安昌行宫，无论这疫病好不好，要紧的是不能让此地的晦气冲撞了圣驾！”

“不知？”郑薛桐的声音突然提高。

两人一坐一跪，顾珏低下眉眼，视线的边缘仅有对方的一双靴子。

他居高临下，叫了他的名字。

如何？

“禀大人，回春堂的少堂主，正是长明军余孽。大人找了很久的龙纹军令，或许就在此人手中。”

郑薛桐点了头，踱了半圈走到七九面前，突然抬脚，猛地向七九的肩膀踹去！

两人一同稳稳地落入宅院。

郑薛桐看着他的头顶，嘴角挂着笑，声音却令人发寒：

月华如洗，一人身披盔甲，正坐在院中。

残垣断壁，仅有地基，如何避暑？

“没事，”祁铭之将手中的巾帕对折，“他未必知道多少。”

安昌行宫。

七哥立刻退了下去。

七九被仰面踹过一个跟头，吃痛捂住肩膀，蜷起身体，没有漏出一丝痛吟。

正是郑薛桐。

他心头惊疑，这不是数年前拟定要在淮安建造，但是最后并未盖起来的那个行宫么？

顾珏上前，无声无息地双膝着地：“大人。”

郑薛桐冷哼一声：“你明白最好。既然过惯了安生日子，想必你也不适合再回去当死士了，便留在我身边，给我做个暗卫吧！”

白蒺藜入药方，当晚便开始煎煮药汁给病患服下，回春堂这忙的不可开交，就连芸志行也差点要撸起袖子帮忙了。

“是，多谢大人！”

“是。”七九躬身，

这一日的栗乡很是热闹。

更何况那疫病的根源本是人为，自然有破解之法。

回春堂的库房处灯火通明，自白遏疫发病起的月余来，栗乡第一次恢复了烟火气。

“属下回去的时候已经暴露，侥幸才得脱身。”

“你最好，有比你这条命更重要的情报给我。”

“七九。”

“是，听说回春堂的那些人已经研制出了解药，大人此去，想必不会有事。”

他终于站起来，那双靴子便在顾珏的视线中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