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柠抿了下干涩的唇，程航这时也过来了。

司柠不错眼珠地看着他。

“落地发消息！”裴卓说，“照顾好自己。”

可末了，竟是张张嘴都难。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她知道季明臣要出国后，她会惶惶不安了。

哪怕是0.01%的成功率呢。

“还用问嘛，肯定是来送你的。”程航说，“算这丫头有良心，以后可就是你干外甥女啊，你得多关照。”

裴卓撇嘴：“我也想让司柠外甥女做我干外甥女。”

她仅仅只是他教过一段时间的学生……

殊不知，在她长大的过程里，他早会属于别人。

她是他教过的学生里最特别的一个。

程航说：“一路平安！”

因为她连和他对等的资格都没有。

他对她而言，是整个青春的朝思暮想，是小心翼翼的心存憧憬，是最大的赤诚和执着。

他肯定会这么想的。

“季老师，该过安检了。”黎惜月提醒。

司柠放弃了这0.01%的可能。

大家聚到一起，目送季明臣离开。

能有优秀出色的黎惜月不远万里追随他去国外，只为得到他的青睐……太多太多的人喜欢他了，她甚至排不上队。

至于其他人，估计也是当个笑话，说不定还得和她玩笑一句：小妹妹，喜欢季老师的人可多了去了，你加入的挺晚啊。

是她掏心掏肺的全部喜欢。

他们不会知道，他也不会知道。

他从来都不是她能追上的。

起码的，别在他出国这个时候再给人家惊吓了。

她荒唐地想，要是她现在就说出心意，会不会还有一线机会？

他教的小丫头平时对他没个好脾气，三天两头呛他，这会儿又来逗他玩。

“司柠，怎么突然过来了？”季明臣弯下腰，“要是有话对老师说，我们可以去那边。时间足够的。”

可他听了，大概会当做一个笑话。

从前，她还幻想长大后。

她点点头，说：“嗯，我来送你。”

因为他们隔着的不仅仅是距离、时差，还有各色各样的人，以及随时都会上演的千变万化的各种可能。

季明臣直起身，轻轻拍了一下司柠手臂的位置，带着长辈的关爱和尺度。

季明臣说：“不送你没关系，老师知道你的心意。”

谁还不想家有小仙女了？

程航嫌弃道：“边儿待着去。”

季明臣笑笑，把手帕塞进司柠手里：“这么好啊，特意来送老师？”

季明臣那么好的一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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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小小的拧巴任性，但也最可爱鲜活，是一个有想法的好孩子。

就，真的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