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宛摇头，声音却颤着：“没有。”

随即，他双眼无神地想去触碰容宛, 却又像是触碰到了滚烫的火舌一般, 缩回了手。

他的身影像是与那个孩子重叠在一起，容宛一时间分不清虚实。

比起坏人被凌虐的痛快，她更害怕。她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场面，更从未见到过失控的裴渡。

她知道, 是擦不干净的。

他意识到自己失控，吓到娇娇了。

她小心翼翼地叫他。

他是单膝下跪的模样，容宛能看见他焦灼的目光。

裴渡任由她擦着, 一言不发地半跪在地上, 像是没了意识。

裴渡缓缓地抬起头，干涩的嗓音响起：“可不可以……不要怕我？”

她的颤抖和害怕是掩饰不住的。

容宛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裴渡。

裴渡很难受。

“我求求你……”

裴渡哑着嗓子，蹲下来说：“容姑娘，是不是吓到你了？”

容宛沉默着。

裴渡，在求她？

她鬼使神差地摸出了帕子，慢慢地抓住他的手, 颤着手指一点一点地擦干净他手上的血污。

她挤出一个笑容，却遏制不住自己娇躯的颤抖：“没有。”

那个孩子曾经说：“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容宛怔了怔。

任由她摆弄的裴渡很乖, 不像是刚刚那个杀人的恶魔, 反倒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大狼狗。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滂沱大雨，电闪雷鸣。雷轰隆隆地响彻天际，那闪电撕裂着天空, 光亮让裴渡的脸变得极为苍白。

他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而她是洁白无瑕的花。

但是她不想看见裴渡难受和失魂落魄的这般模样。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雨夜, 她对那个孩子说：“我不会, 别怕。”

第23章 二十三、别怕我，好不好？

比起害怕，她却转念一想……明明他是如此可怕的人，我为什么如此怕看到他难过呢？我害怕看到他难过，甚至超过了害怕他。

裴渡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 深深地低下了头。

“……掌印？”

“对不住，”裴渡的声音很哑，哑得不像话，“我求求你……”

容宛顿了顿，还是轻轻摇头。

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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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控了一般不住地颤抖着, 双手沾满了血污。而自己的双手干净雪白，他则被包裹在黑暗里，无助地半跪着, 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容宛看着红着眼的裴渡，怔住了。

敛着，鸦睫颤动，浑身都是血污，像是从地狱里的阎罗。

他傻乎乎地问：“没有吗？”

她很怕, 非常怕。

他没有用“本督”，而是用的“我”。

裴渡回过神来, 眸中布满了血丝。他涩着嗓子说：“本督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