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抬眼：“去睡觉。容姑娘，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罢。”

江弦喝了酒，神智不清楚。

来顺说，他要大胆一些，热情一些。

江弦冷笑一声：“本侯就知道，是那个杀千刀的裴太监。他抢走了容宛，抢了本侯的亲！容宛嫁给他，活不过三日！”

“提督府？”

茶盏和玉摆件都被他扫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触目惊心。

不知怎的，他心里难受得很。容宛现在确实是不怕他了，但她好像把他当做一个外人来看。

容宛想到自己不必和裴渡一起睡，心里便安生起来，一个人兀自扒饭。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呢喃道：“北疆军……嗝。都到了裴渡手里。宛儿，也到了裴渡手里。给本侯什么？本侯连个屁都没有！”

裴渡沉默。

有清脆的响声，也有闷闷的响声。江弦只一个劲地砸东西，疯了一般，不住地嘶吼着：“容宛现在在哪里？”

裴渡笑了一声，道：“吃饭罢。”

但他怎么敢呢？他怕伤害到他心爱的姑娘，最后覆水难收。

小厮吓得尿都快出来了，只一个劲地发抖。

灯光下，江弦将桌上的东西一件件摔在地上，茶水流了一地，蜿蜒到门口。

吃完饭，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小厮从来没有见过江弦这般疯狂的模样。他呜呜地哭着，哽咽着说：“容姑娘、容姑娘在提督府……”

小厮不敢说话，立在一旁瑟瑟发抖。

—

小厮苦不堪言，只看着江弦发疯。他不住地砸东西，散了发，疯了般扯着自己的头发，也不知道疼。

江弦猛然站起来，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我问你，容宛现在在哪里！”

——凑合着过吧。

江弦的声音有些发怒：“我问你，容宛现在在哪里？”

第二天再说罢。

容宛埋头吃饭，见裴渡起身，便问：“掌印，您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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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裴渡吗？

她没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她不知道。好像她对裴渡没什么男女之情。

瑞珠！她忘记和裴渡说了！

她不喜欢他，也不好强求。

容宛摇头：“目前，我对您并无男女之情。”

他淡淡地说：“本督对容姑娘亦是。容姑娘是罪臣之女，今后无人照拂，本督不忍心。你到本督府上，也不会有人会找你的麻烦。本督倒是想知道，容姑娘为何答应了本督的求娶？”

她是一恍惚，鬼使神差答应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想去提督府。

容宛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小厮不敢说话，正准备出门溜走，却被江弦提住了领子：“你走什么？给本侯留下！”

容宛找了个理由，低声说：“今后无人照拂，容宛也不想嫁与京中其他男子，不如留在提督府……”

“容宛现在在哪里？”

小厮担忧道：“侯爷，您这是问了第三次了。”

容宛也被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