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蠢又坏。

裴渡刚想主动将簪子给她簪稳，又想起那夜的事情，眸光又暗了下来。

“夫人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裴渡道，“本督买下来。”

他的眸光闪过一丝狠戾，将“贵妃”两个字狠狠圈起来，打了个叉。

贵妃？又是她？

裴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少女绽放的笑靥。

裴渡沉吟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容宛邀他一起去逛夜市？

“不错，”裴渡将笔蘸了赤色，在册本上圈圈画画，在“贵妃”两个字这里停了下来。

他这几日太累，容宛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掌印？”

还是别主动碰她了。

她原本想利用自己杀了裴渡，却没有得逞。于是，她把目标放在了唐眷的身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容宛不禁冷笑一声：“贵妃娘娘真是心急。我猜，是她想扶她儿子上位，又觉得你是拦路虎，于是想除掉你。”

清澈，纯净，如一朵不可攀折的花。

“裴渡你不得好死——”

容宛也不好和他找话题。

容宛觉得今日掌印对他有些不冷不热的，像是不愿意与她说话。

一路上，他都没有和容宛说话。

—

“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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瞠目结舌。

“掌印，你很喜欢这个吗？”

或许还是有些内疚罢？

她将簪子插到头上：“就这个罢。”

容宛盯着裴渡看了很久，他都没有发觉，只认真地把玩一支簪子。

声音环绕在他的耳畔，裴渡有些恍惚。如同坠入了深渊地狱里，万劫不复。

容宛点了点头，挑了一支簪子。

容宛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裴渡放下簪子，又恢复了笑吟吟的模样。

裴渡愈加觉得，自己肮脏而卑微不堪。

她不怕他了，似乎是发现了自己脆弱的一面，她也敢去靠近他。

“掌印，”容宛绞着双手，小心翼翼地问，“今日有、有夜市，不如我们去逛逛？”

容宛吟着这句诗，发现裴渡站在一个铺子面前，看着一些小玩意儿。

她撇了撇嘴。

那是沾满血腥的双手。

半晌。

吃罢晚饭，容宛赶到门口，却发现裴渡已经早守在门边，抱着臂闭眼打盹。

少女声音清澈如山泉泠泠作响，将他从黑暗中拉出来。裴渡回过神来，看见容宛朝他笑笑：“掌印，走罢。”

少女跟在自己后面，裴渡走在前头，瑞珠和红珠面面相觑，一路到了夜市。

不知怎的，容宛觉得他的笑有些僵。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他看着容宛笑呵呵的模样，心中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