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的声音冷得刺骨：“本督不需要你来。”

他心疼得不行, 看见她眼泪汪汪的模样, 一腔怒火也被浇了个透。

裴渡又皱了皱眉。

她把粥和画卷放在床头, 不敢去看掌印。

裴渡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

看见了床上平躺着的人。

她为什么逃？为什么信那个丫鬟的话？为什么不相信自己？

“你一夜没睡？”

她离他很近，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处，声音很颤。

她眼眶有些发热，却又不敢哭，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裴渡不理她，翻了个身往里面挪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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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宛不明所以，坐到了床沿。

她哪睡了？这样憔悴的脸色和可怖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昨夜熬了一整晚。

容宛彻底慌了。

裴渡虽然心里这么心疼着，但还是作出一副冷淡的模样，佯装生气。

但裴渡身上却丝毫没有痛苦的表情。

一定很疼罢？

百般情绪都堵在心里，肩上的伤疼，心里也隐隐作痛。

她只坐了一点点，发现裴渡伤在左肩，血迹透过里衣渗出来一些，触目惊心。

容宛问：“疼吗？”

“过来。”

“呦，”裴渡瞥了一眼桌上的粥和画卷, 笑了一声, “来赔罪了？”

让她有些胆寒。

本来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长记性, 没想到她这么能折腾自己, 觉也不睡。

屋子里很暖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裴渡在，凭生凉气来。

容宛咬着唇, 活像一个被夫子训斥的学生。裴渡对她阴阳怪气, 这还是第一次。

容宛忙道：“睡、睡了的。”

看见容宛眼角泛红、脸色憔悴的模样, 他心里揪着难受。

这次不生气，下次她还会逃。

她有些窘迫, 又马上低过头去。

走到裴渡床前, 裴渡抬了抬眼皮看她, 不知道为什么容宛觉得这眼神很凉。

容宛睁大眼看着，将唇瓣咬得更紧。

她磕磕巴巴地道：“如果疼、疼，我就给你上点药。”

甚至给她一种“他不会疼”的错觉。

她窘得不行，支支吾吾地开口说：“掌、掌印……对不住。”

“对、对不起。”

容宛以为他不高兴了, 心中有些忐忑, 准备给他顺顺毛。

肩上的伤更疼了。

裴渡依旧不理她，心里却疼得像是在滴血。

容宛见他生气，又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