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苍白，连连磕头：“陛下求求您饶了臣一命罢，臣再也不敢了！”

“说，我说，”贵妃磕了几个响头，哭道：“臣妾要告发燕世子在西南养兵！”

燕王是开国功臣，但他如今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实在是让皇帝忍不住火冒三丈。

督主平身，只有燕王还在跪着，不敢说话。

燕王走进了门，他小腹绞痛，面色苍白，像是疼极了。

那是贵妃的哭声。

他冷冷地问：“你如今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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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燕王府里的人。

他战战兢兢地叩首：“臣知罪。”

他无助地看向容宛，求她快些给自己解药。

“他、他府里定有来往的书信，他早就想谋反了，”贵妃哭着说，“若是不信，可以搜府！”

燕王没想到事态会这样严重。本以为只是夺了官职爵位便是了，仗着自己是开国功臣还能饶自己一命，估计是个流放，没想到是满门抄斩。

“搜！给朕搜！”皇帝气得火冒三丈，“若是真搜到了，满门抄斩！”

若是要斩了容宛……

熏香袅袅地燃着，外头的齐公公来报：“陛下，燕王和东厂督主到了，贵妃娘娘招了，说是她做的。”

皇帝高坐在御书房，容宛和裴渡坐在一旁，殿内一片沉寂。

燕王与督主拜了，皇帝看向督主，道：“你先平身。”

—

如今到了这步田地，还想让他饶恕她？

贵妃一身湿淋淋的，衣服被打得不成样子。她跪在地上，不住地哭嚎：“陛下饶了臣妾罢，饶了臣妾罢！”

“你都要谋反，”皇帝冷笑一声，“还要朕留你一命？这么着急就承认了？”

他冷声说：“叫她进来。”

他惊声说：“在西南养兵？你可有证据？”

裴渡赢了，抢走了他心爱的人。

她看见裴渡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燕王知道自己挣扎已经是无用功，他枯槁地瘫软在地上。

皇帝疲倦地按了按太阳穴：“让他们进来。还有，把贵妃也带上来。”

所有。

既然已经滴血认亲，她与燕王就是父女关系，怎么也改不了。

他怒道：“瞧瞧你破的好案子！”

皇帝瞧着她狼狈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外头下了雨，一个女人哭嚎的声音传来，皇帝不禁皱了皱眉。

皇帝又怒道：“元皇后，是朕最爱的女人。你这样做，把元皇后置于何地，把朕置于何地？！”

燕王跪在地上，跪得膝盖发疼，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容宛唇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容。

此话一出，皇帝缩了缩瞳仁，就连外头守着的太监也眼皮一跳，忙动了动耳朵想听清楚里头在说什么。

没有解药，他真的熬不住。

一听到“满门抄斩”四个字，容宛和裴渡互相对视了一眼。

容宛的目光和他的撞在一起，她慢悠悠地移开目光，示意解药会给他。

燕王这才松了口气，小腹太疼，他脸色又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