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妩手肘靠在车门上，指节支着脸颊，头微微靠着窗户，眼睛阖着闭目休息。

她神色复杂地看向正在和她的妈妈聊天的陈妩。

陈妩摁了摁太阳穴，过了一会儿，等到许溯转头来看她表情，她才慢悠悠地说：“还好，她说放心不下林芊的时候，我在想外婆离开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担心我以后的日子过不好。”

许溯道：“今天谢谢你，伯母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是，她懂事，她聪明……”林芊酸极了，“你让她做你女儿算了，反正我做什么你都觉得不懂事。”

陈妩岔开了话题。

许溯静静听着，

她俩不知道说到什么，陈秀兰叹了口气：“如果芊芊能和你一样就好了，我和她爸爸把她养得太娇气。”

林芊原本心里的一点感激，顿时全没了。

陈秀兰佯作皱眉，点了点林芊：“从小啊，就不爱学习，逃避学习，后来只能和我们去国外；做事毛毛糙糙的，常常做到一半就不做了，丢给别人收烂摊子；人还娇气，说她两句，就不肯听了，闹脾气，一定要人哄……”

陈秀兰看着林芊的样子，不禁对着窗外叹了口气。

但是等她回病房时，发现外婆疼得睡不着觉，一张脸没有血色，不停地去按自己的腿骨。

不知道的人可能以为陈妩才是她妈亲女儿吧。

陈秀兰眉头弯下，满脸无可奈何：“芊芊，妈妈最疼爱你，你是知道的。”

“没什么，陪伴一下长辈。”

林芊面露纠结：“陈妩以前也这样自来熟？”

林芊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妩和她的妈妈打成一片，把陈秀兰哄得不停笑，花枝乱颤的。

许溯坐在一边望着陈妩，嘴角微勾：“她很善良，也很温柔，只要她想，身边的人都会喜欢她。”

陈秀兰看得叹气：“如果你有人家陈妩三分的懂事，我就都能放心了。”

陈妩睁开眼：“嗯？”

回去的时候，把来时的风景又看了一遍。

林芊抬起头，抿了抿唇，有些不高兴。

陈秀兰听出什么，眼睛微微睁大：“啊，你……”

车内冷气呼呼地往外吹，试图赶走车厢内像烤箱一样的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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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妩摇摇头：“有人疼才能娇气，林芊有你和她爸爸这样的父母，是她的运气。”

林芊看得眼红，她把门关上，坐在陈秀兰身边玩手机，一字不吭。

她高三下学期的时候就开始在医院陪床，也不是林芊母亲这样的vip病房，一个房间里六个人。她拿了张藤椅，睡在病床旁边。

“老婆，你是不是想外婆了？”

“但我想应该会比担心林芊好一点，毕竟我从小就能照顾好自己。”

许溯见她眼睫颤啊颤，喊她：“老婆。”

下午陈妩和许溯离开时，陈秀兰还拉着陈妩的手，俨然是亲近了。

说得这样……”

陈妩静静地听着，陈秀兰说着说着，突然收住了嘴：“你会不会嫌我啰嗦？”

那时候临近高考，她不敢打扰外婆休息，开了个小灯在走廊里背书。

陈妩不想回想起那时候外婆的样子，但一踏入病房，记忆就自动复苏。

还嘱咐陈秀兰：“慢些喝。”

陈妩双手交叠在床沿，和陈秀兰保持适当的距离，陈秀兰微微有咳嗽症状时，动作熟练地将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陈秀兰。

林芊还是在闷闷不乐。

许溯全神贯注听了全程，尤其是陈秀兰无奈地说林芊娇气，陈妩说这是林芊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