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拢了拢她身上他的外衣，外衣过于宽大了，像是用毛巾包住一只毛绒绒的，又圆又白的小兔子。

周聿放开了扣住她的手，稍微松开了一些距离。

可惜庭院的灯光被屋檐挡得大半，如今能透过障子纸的也很浅淡，勉强能看见对面人的眼睛、鼻子、以及脸部的轮廓。

下一秒，电话铃声又响了。

[是我许溯。老婆求你接我电话，就这一个，我保证以后不再烦你，求你。]

陈妩如释重负地轻轻呼出一口气。

周聿带她躲进去的房间没有开灯，一片漆黑，仅有的光源来自于庭院里的灯，陈妩开小差想到周聿教的，障子纸晶莹清澈，纸韧性轻，具有良好的半透光性。

手机被托在手心里，但是却不能再举高哪怕一厘米。

又被陷进窄小的空间里，陈妩捏着指腹，小声喊他。

“我们出去吧。”

周聿喉结低低地动了一下，来回应她口中的名字。

陈妩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一个陌生的手机号，这么晚了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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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却很轻地笑了，他低着声音：“我希望他不要走。”

她挣了一下手腕。

一道纸门外，明扬还在与人对话，他的声音很大，鲜明的自信与笃定。

她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明扬的声音越发大，咚咚咚木屐砸在木地板上，脚步声也很清晰，他还不肯走，就站在走廊这一条打电话。

“嗯。”

陈妩顿住，抬起眼睛。

“行，这事儿你别跟了，我明天和他沟通，但是这个稿子你一定得给公关过一遍……”

明扬终于挂电话了。

周聿却靠近了过来。

瞳孔习惯黑暗的环境之后，周聿垂着头，应该是在看着她。

解下外衣，却被周聿扣住手腕，带到了旁边的房间。

他没有再给她安全距离。

他说的话像是落在皮肤上的蝴蝶，泛起一阵从指尖到脖颈的酥麻。

木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转过个弯听不到了。

“嗯，他什么时候走啊。”她小声地问，问出口才发现是一句废话，周聿怎么会知道明扬电话什么时候能够打好。

陈妩正要去按键，手腕突然被身前的男人虚虚握住。

“行，就这样，新年快乐！”

“嗯。”

“叮——”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肩头不轻不重地磕到了纸门。

陈妩心跳如鼓，为了不让他发现，呼吸刻意放轻了。

太近了啊，昏晦的房间里，那么近的距离，她被围在纸门与周聿之间，他身上的清淡气息像他的外衣一样拢住她。

而是停在令她不得不紧紧贴着纸门的，过近的距离。

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状况。

一贯的温柔好像是错觉，他突如其来的强势令陈妩怔忪了一下。

像是无声无息地钻进她领口的空隙，渗进皮肤，侵入无法抑制节奏加快的小小心脏。

她还没来得及接，一个短信先发了过来，周聿离她很近，目光顺着过去便看到了短信内容。

“周聿……”

陈妩难得有点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