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妥帖倒是一如既往，不过妥帖过了，又是突兀的一条消息。

许平忧有些不知所措。

她犹疑了一下：要不然，我把东西都寄给你？

璃上，细长的一条，很直，渐渐地透露出一种冷淡，声音被车内的空调声掩盖，渐弱。

……

费行云：到了？

一切的陈设都和之前回来的时候相同——李姿玉成长时居住的房间，就连练舞用的垫子都被完好地保存下来，床头是一家三口的合影，被单是鲜嫩的粉，在成年以前，应当都是幸福平稳，无忧无虑的。

对面的回复稍等了几秒。她在垫子上出了一身的汗，慢慢坐起来，盯着窗外一字型的大雁群发呆。小的时候她有心欣赏，却无闲暇，现在有了闲暇，却又没那么觉得有滋有味。可见，人就是得不到什么，才会越想着什么。

这下好了，哦都用上了。

东西指的是什么，双方都心知肚明。

许平忧躲在被子里，在屏幕的反光间抿起唇角，想了想：你没跟朋友们在一起吗？

费行云：谢——谢——

费行云：给你一个机会撤回。

他发来两个破折号，人为营造出一种站在山谷的感觉，又散漫又大声。

李姿玉性格强势，在这方面终究没有例外。回老家的这段时间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异样的地方，出门找过往读书时朋友散心的次数却极多。

费行云：小许同学，生日礼物不亲手给叫什么礼物哦-^-

费行云冷冷凉凉：把打扰两个字换掉……

好在，不知所措也有不知所措的办法，不用多考虑，她干脆继续复制表情，有样学样地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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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愣，到底还是直白交代：听我母亲的意思，可能暑假都要呆在这儿吧。

她本来以为费行云可能来不及回复，毕竟他校内校外从不缺朋友，跟她像是两个极端。

母女两个人聊来聊去，对于许平忧的归属问题像是遗漏一般略过，自然非常。

许平忧被窝里翻了个身，有些不明所以：？

黄昏落日间，少年回复一条消息。

“何况……人的耐心总是有限的。”不知道究竟是说给旁人，还是说给自己。

短信来的时候，她正在外婆安排的房间里做着基础练习。

许平忧手中一顿，讪讪地：哦哦，那我不打扰了

费行云：什么时候回来？

许平忧：……嗯。

费行云的回复依旧很快：白天在，我母亲来了，晚上和家里人在一起

他的道理在字里行间，性格秉性都是摆在台面上，故意耍点小脾气。

许平忧望着车窗上的影子，心情平静，又低头看起自己的鞋尖。

六月份一过，就是艺考准备的黄金阶段。

二十九号的晚上，许平忧早早跟外婆打了招呼上了床，心里七上八下，还是准时准点，卡在凌晨，发去一条生日祝福。

费行云：家里的事重要。

费行云：算了

许平忧想得很清楚。

许平忧：……好吧-^-

许平忧看着，忍住快到唇边的笑意，复制后面的表情，回他：T.T

费行云：……

自然而然，费行云的字又开始轻飘飘起来，昨日重现似的：剽窃真的不好

……

父母真要离婚，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就她个人的成长经历而言，这个家庭的氛围从来就没有多么的平稳正常过，走到这一天，或许对李姿玉也是一种解脱。唯独可惜分开的理由涉及到了感情的背叛，总是要叫人难过生气的。

费行云：唉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