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悲情道，“她成功拿捏了家里所有人。”

“去休息吧。”布鲁斯道。

“这是最快捷有限的方法，”达米安指出，“我也不想和一群流鼻涕的小鬼坐在教室里学算术，那是对我的折磨。”

我回头去看，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到楼梯口时简直是如同幽灵一般飘下去。

杰森正在打自己的第三个领结, 他十分敬畏地看了我脚下的高跟鞋一眼，“你是为了方便等会儿随时踩布鲁斯一脚吗, 如果是的话, 我支持你。”

杰森满脸冷漠，“是啊, 也包括你, 高兴吧, 黄金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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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和杰克、珍妮特一起乘车从德雷克庄园出发。芭芭拉和戈登一道过来。史蒂芬妮的礼服三天前就寄过去了, 这会儿她应该正躲在某个公共厕所换装。

我陷入沉思。

他脚步一偏，绕过我走远了。

反正，他又不可能和我打起来。

布鲁斯和达米安在另一个房间, 大概是他要交代达米安什么。

我的快捷拨号键依旧属于卡珊。

书房内和书房外都安静无比，我下意识克制住自己的呼吸声，似乎随房间里的两人一同陷入黄油般凝固的氛围中去。

“不可以，亲爱的。”我挑了一套翡翠的首饰, 用来衬我绿色的礼裙，“我已经期待和你穿同款礼服很久了。”

达米安道，“我没有出生证明，距离晚会还有二十个小时，明天早上改掉补办的证明上的年龄，时间来得及。”

说不定与达米安相处，没有我想象中困难。

“我不需要。”达米安淡淡道，声音里几乎听不出情绪，“我原本就应该比现在更早出生。”

我不知道布鲁斯会不会采用达米安所说的办法，但达米安提出这个提案，无疑是做出了牺牲

我对她眨眨眼, “你不愿意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吗？”

迪克趁布鲁斯不在, 偷偷靠近我身侧，“露露，你真的不在意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谢谢，达米安。”

我收好蓝牙耳机，正好撞上推门走出来的他。我没有错过他表情里细微的僵硬。

他的出生被延后了，因为他不是正常诞生的孩子。

这招对家里绝大多数人都屡试不爽, 只有偶尔会被布鲁斯戳破我乐于看戏的邪恶企图。

“吃曲奇吗？”我把碟子往他面前一递。

“没有，”她有点磕巴，“我也……很高兴。”

“上学不是折磨，你得学会和同龄人相处。”布鲁斯说。

——为的是这个家庭的和平。

第90章 转生第八十七天

“你可以报大我的年龄。”

我摁住随时准备逃跑的卡珊，美滋滋地给她换上和我同系列的蓝色礼服，示意她转了一个圈, “卡珊真漂亮。”

哇哦，他居然会对达米安说谢谢，这是一个大突破。

我微微怔愣。

今天是达米安公开亮相的日子, 家里所有人都换上正装，准备出席今晚的晚宴。

我扭头，年轻人羞窘地挠头，“我是说，我们几个私下约好了，要是你不愿意出面，我们会和你一起留下表态。”

卡珊练习穿高跟鞋走路和打架已有多年, 此刻她还是苦着脸，“可以不穿吗？”

不管他是为了他的父亲，还是其它原因，这都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男孩对父亲的道谢哼了一声，紧接着脚步声响起。

我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达米安应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我想象出他有一个双手抱胸、佯装不在意的动作。

布鲁斯的声音带上严肃，“这对你不公平。你会因此失去一部分童年。”

很可惜，卡珊属于无法反抗的那批人, 她老老实实地拎着裙子任由我把她当一个特大号芭比娃娃打扮。

我疑惑道，“我要在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