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一次见到灵生是在十八层，那时候他周身黑暗怨念，如今却不同，身上的气息竟然这样干净。

“我在钓鱼，等一下吃烤鱼。”灵生对通玄说道。

“没有。”灵生说。

河边，有个少年正在钓鱼。

“我……知道错了。”灵生小声说。

“……”顾小五觉得心头沉闷。

灵生歪着头想了想，“秦子易和沐扬，还有通玄老祖，他们都告诉我，我以前做错了。”

那个少年是灵生吗？

居然还知道以前是错的？

像个翩翩修道少年。

这真是……一个思想空白的孩子，如今灌输什么观念给他，他就会相信什么。

顾小五说，“因为那些还没有开智。”

灵生点了点头，“很好啊。”

但他眼睛流出奇怪的水，心里也难过。

“当然不可以！”顾小五急忙说道，“开了灵智，那就是生灵，不能吃的。”

走在她身后的阿宠小声嘀咕，“看吧，我就说嘛，他真有什么事，你心里能好受吗？”

“小五，你陪他钓鱼吧。”通玄说，“我还有事。”

“鱼能吃，鸡能吃，鸭能吃，为何狐狸不能吃？”灵生疑惑地问，难道其他的不是生灵吗？

顾小五也想跟灵生多说话，便点头应下来。

“我知道……”灵生拿着鱼竿，“我以前是错的，人应该好好相处。”

瀛洲的后山是一片世外桃源，青山环绕着一条小河从山顶如一条发光的银链倾泄而下，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结界之内，灵气丰沛，蓝天白云，阳光灿烂，与外面犹如两个不同的世界。

“是谁告诉你，你以前是错的？”顾小五笑着问。

“！”顾小五心头大震，已经明白灵生对侍女婆婆做了什么事。

第1837章 我知道错了

“你怎么能这样做！”顾小五厉声喝道，“她把你带走，是为了要帮你！”

灵生看着阿宠，用力嗅了几下，“狐狸，能吃吗？”

“灵生，婆婆在哪里？”顾小五低声问，“那个侍女婆婆，是不是你带走的？”

顾小五诧异地看着垂钓的白衣少年。

通玄对顾小五说，“他没有忘记以前的事，只是知道他以前那么做是错的。”

“你看阿宠如今已经能够化人，所以他跟我们没有区别。”顾小五说道，“人是不能吃的。”

“是啊，我回来了。”顾小五笑着说，她打量着灵生，“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他杀死侍女婆婆的时候，他是难受的，虽然他不懂那是什么样的感情。

顾小五觉得他这个话听起来有点奇怪，“别人说你做错，你就觉得自己做错了，那要是有人告诉你这是对的，那你也觉得对吗？”

顾小五更觉得稀奇，“你钓到鱼没有？”

顾小五回头瞪他一眼。

灵生似懂非懂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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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灵生摇头，“人是不能杀的，杀人是不对的。”

“婆婆……”灵生眼神一暗，“她带我离开的，教我很多东西，但是我太饿了……她说我不对，可是我如果不那样做，我很痛，全身都痛。”

他竟然把侍女婆婆的灵魂吞噬了！

灵生委屈内疚地看着顾小五。

“通玄老祖。”灵生回过头，看到通玄，放下鱼竿走了过来，眼睛落在顾小五的身上，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干净，“是你！你回来了。”

“灵生。”通玄含笑地叫了一声。

知道对错那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