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张俊美出挑的脸庞，依旧是那双容易让人沉溺其中的黑眸，可是……

第1859章 白发

“还没得偿所愿。”夜容铮望着她说道。

把道心还给他，他们就可以断得干干净净了。

“我醒了。”顾小五对着他淡声说道，虽然她睡了十年，但如今看到他，在她想起了所有的一切之后，她觉得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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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容铮苦涩地摇头，“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想要你好好的。”

又痛又麻。

真是太不像她了。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是弥补了一切？”顾小五问。

“他在山下吗？我去看看。”顾小五低声说，就这样一走了之，不是她的性子。

而她是他唯一的羁绊，那一剑既能阻她的魔气，又能断他的羁绊。

那时候……她明白他选择了什么，他要飞升，所以舍弃她。

她现在知道当初夜容铮修的是无情道，他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煎熬，他不能动心不能动情，一旦动心就会道心崩毁，可她那时候不知道。

“……”夜容铮沉默地看她。

突然，顾小五停了下来，她回头望着半山腰，一抹青色身影正在半山腰的山路慢慢地走着，山峰陡峭，他走得很慢很稳，一步一步地，往不夜山的顶峰走去。

不夜山是没有山路的，这条山路是新的，像是被人一边走一边开凿出来的，经年累月，终于在这座不夜山凿出一条山路。

更讨厌自己还欠了他这么大的债。

一股热潮涌上眼眶，顾小五眨了眨眼，将喉咙梗塞的棉花咽了下去。

她讨厌这种纠缠。

“你都刺我一剑了，还想要我好好的，你当时脑子怎么想的，你觉得我还能笑着跟你说谢谢吗？”顾小五怒声问道。

顾小五冷笑，“那你如今已经得偿所愿地飞升了，你高兴吗？”

情到底是什么？

“那时候，我只有这个办法。”夜容铮无奈地说。

夜容铮终于慢慢地转过头，漆黑的眼眸含笑看着她。

除了成全他，她还能做什么？

就算是怨，就算是恨，也是一种纠缠。

他和她，只有心的纠缠。

顾小五真的不懂，她以为他不爱她，可他以前能够将道心给她，如今又愿意舍弃所有修为保住她，这又算是什么呢？

哎……

顾小五走到他的面前，“为什么？”

夜容铮的感觉也回来了。

当初夜容铮跟她说过两人相识的过程，那时候她听在耳中，只觉得是在听陌生人的故事，心中没有半点触动，如今她全都想了起来，却如成千上万的针在刺着心口。

他刺她一剑，是要阻她入魔。

顾小五御剑往山下飞去，心头却是思绪万千，脑海里全是和夜容铮相识以来的种种。

“你知道，我会恨你的。”顾小五低下头，她无法去面对他一头的白发。

他的头发怎么就都白了呢。

顾小五说，“你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修补残魂之后，会想起跟你有关的事，你故意要我愧疚，故意要我欠你的。”

那人突然停了下来，他背对着她，挺拔的肩膀僵住了。

她能够做什么？

不夜山是夜容铮的洞府，虽然是在蓬莱，却有独自的山阵，没有他的同意，其他人是不能进来的，这十年来，除了阿宠和孔青，这里就没有外人进来过。

“那很好。”夜容铮笑道，“至少也是一种感觉。”

夜容铮低眸看着她，哑声说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