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是，门外传来了开门声，陆修远眼睛一亮，轮椅就朝着门口开去。

樟树的气味，是一股带着清淡薄荷味的风。齐溪想着。

齐溪把手撺进了兜里：“我的手没事，我在和你说刚刚那件事。”

“齐溪！”陆修远心跳都漏了一拍，“你的手！你的手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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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陆修远没见过这样的齐溪，有点忐忑地说道：“你生气了，齐溪？”

陆修远抬手想护住自己，可没有引来剧烈的碰撞，耳边却响起了齐溪的闷哼声，紧接着轮椅电动的声音停了下，陆修远放下手，看到齐溪站在身侧，右手牢牢地拽住了轮椅，左手关掉了电源。

前期还是挺顺利的，但是到了中期有一个轮椅旋转的动作，陆修远一直调整不过来，要么就是转不起来，要么起点落点卡不到音乐节奏上，陆修远试了好多次都无济于事。

齐溪紧紧地抿着唇，半晌才说道：“你休息一会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陆修远你太快了。”

隔天陈叔就把轮椅带了过来了，放下就走了，陆修远还睡在床上没醒，等睡醒才知道陈叔来过了，脸上的落寞清晰可见，齐溪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下次再打招呼吧。”

“咔嚓”一声，门开了。

齐溪的声音轰然响起，陆修远心惊了一下，慌乱地吸了一口气，等整个人从朦胧的意识中看清一切，手本能地去调整过快的速度，轮椅在这时猛然一转，但是完全来不及了，轮椅背部已经撞向了白墙。

“齐溪？”陆修远的手还伸着。

“齐……”

大汗淋漓的，喘息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可一直都是失败，这个动作整整用了陆修远三个小时。音乐无限循环，动作一直重复，沉重的呼吸声渐渐盖过了音乐声，陆修远近乎麻木地跳着，轮椅的速度随着加快的心跳，也越来越快，眼前的景象迅速变化着，一会儿是自己，一会儿音响，一会儿是镜子，仿佛还看到了急匆匆赶来的齐溪。

音乐响起，轮椅也动了起来，电动的声音很轻，基本被音乐覆盖了，起初轮椅的速度很慢，配合着陆修远缓慢的手部动作，如风中杨柳徐徐飞飞。在音乐的节拍点，陆修远才会空出一只手，去调整轮椅的速度和方向。

“你的手……”

等陆修远下楼的时候，楼下一片漆黑，齐溪不在。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齐溪也没有给他发信息，心一点点沉下去了。

陆修远刚练完舞，下了楼接了一杯水，嘴还没含住杯口

“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要是我不在，你就撞上去了，这种速度下你要是撞上墙，知道会怎么样吗？”齐溪语气不重，但是眼神有点冷。

齐溪好几天没有回来，其间陆修远有联系到他，他只是说家里有事，要几天后才能回来。等齐溪回来已经是一个礼拜之后了。

陈叔出现在了门口：“齐先生请假了。”

“陆修远。”

“陆修远！”

“齐溪！齐溪让我看看。”陆修远眼睛微红，紧张的上前想要查看，齐溪却在陆修远碰到手的时候轻轻一甩。

齐溪缓缓地松了手，低着头看了一眼右手，有血隐约透出了手套。

下午齐溪去学校上课了，陆修远继续在三楼排练，新的轮椅有电动装置，可以控制轮椅的转速和方向，大大地增加了手可以用的频率。之前陈叔有提过给他用控制性的轮椅，陈叔本生是好意，可那时候的陆修远太敏感了，和陈叔大吵了一架，觉得自己还没有废物到连个轮椅都转不动，之后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