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没上过学，只有常叶曾经在家里教过他，所以字认不太全，看见书上有拼音还偷偷松了口气。

宋宝贝过去揉了揉他脑袋，一边和文不知说话：“没讲什么。”

“谢哲……”宋宝贝在别墅门前忽然站住，他问，“你也觉得是于鹰哥说的那样吗？”

于是文不知从浴室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就见宋宝贝穿着睡衣蹲在床沿旁边，姿势别扭地趴着写什么，变长的头发乖巧地贴着后颈，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上面刺眼的纱布，对方脊背单薄，弯曲时脊椎就节节突出。

谢哲不知道信没信，不经心收回手，把药膏丢给他：“疼还碰。睡前涂。”

“你觉得宋于鹰比你笨吗？你都能想到，他会想不到吗。但是不能想，不能说……你明白我的意思。”

宋书被他几句话就念得昏昏欲睡，一篇童话还没听完一页就睡过去了，宋宝贝把书放在他枕头旁边，就回到自己床上。

“你把我……”他改口，“你把我们当什么？”

文不知见他不想说，哦了一声没再问。

“……哦。”宋宝贝脸上的温度终于下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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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哲猜到宋宝贝可能不好意思，但没想到是这种反应——对方是什么纯情男高中生吗。连带着他也觉得气氛古怪起来。

他回到房间，文不知正在给宋书洗脸，对方见到他说：“宝贝你怎么才回来，宋于鹰拉着你讲什么呢讲这么久。”

又迷迷瞪瞪想，谢哲手指好冰。

谢哲：……

文不知收回手，尽量用不在乎的语调说：“你后颈的伤怎么样了？”

宋宝贝看着对方塞给自己的带注音童话书，眨了眨眼睛，面无表情、语调毫无波澜念起来——

谢谢大家的评论！不一一回啦，偶尔会发红包。

文不知在洗澡，而宋书乖乖躺在床上，央宋宝贝给自己讲故事。

“你觉得我不可靠、不能信任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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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宝贝眨了眨眼睛，直到谢哲独自上楼进房间，才反应过来。

宋宝贝抿唇，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驱除出去。

他在太阳能小台灯的昏暗灯光边上发呆，过了一会忽然从柜子里翻出自己的挎包，又层层叠叠翻出自己的小日记本，整整齐齐撕了一页下来，小心地平整放在桌上。

他碰了碰对方被舌尖顶起来的一小块脸颊软肉，手感很不错：“……你在干什么。”

谢哲没有正面回答他，但是……侧面倒是说明了他想法并非乱来。

文不知顿时有点不高兴：“怎么没关系，那里……算了。”

宋宝贝中午洗过澡，简单洗漱完就换了衣服坐到了床边，他老老实实涂了药，被苦得直皱眉哈气，腺体处的伤口处理过，简单地包扎好，没有贴抑制贴——那玩意贴太紧了，不适合伤口长好。

追人，要写情书吧，还要送礼物……

宋书闭着眼被他用毛巾擦脸，脸被搓来搓去还一边含糊喊宋宝贝：“宝贝哥哥……”

宋宝贝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僵硬地收回舌头老老实实摆正，说话都开始有点大舌头，绞尽脑汁编了个理由道：“我……我嘴里伤口疼。”

发，和一张泛着红的脸，视线还短短碰到谢哲就开始乱飘，腮帮子微微鼓了鼓。

“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被人欺负也不告诉我，为什么受伤了也觉得没关系，为什么连药都不愿意接受……”

“有没有另一种可能，这种病毒……”

作者有话要说：

“你觉得我不该生气？”宋宝贝不问，文不知说不定也就自己消化了，对方这样不解地问出来，文不知反而更生气了，他抓住对方手，宋宝贝只好停下来看着他。

宋宝贝就摸摸纱布，不明显地抿唇笑了一下，见他没有其他事情就又转回去继续，一边说：“没关系，快好了。”

第24章

“我那有祛疤的药，明天给你带点。”

也许丧尸病毒本来就是多众传播方式共存，只是一直潜伏在人体内，在某种特定情况下提前发作，比如被丧尸咬到……之类的。或许他们所有人其实都有可能突然发生变异，没有人例外……

但是，文不知闻到了那股还没散去的烟味，脸色顿时沉下来，他伸手碰了碰宋宝贝后颈，对方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挡住面前的本子，瞪圆眼睛茫然转头：“……？”

他又要说谢谢，被谢哲捏了捏之前藏在帽子里所以很暖和的后颈，下意识就把话吞了回去，对方松开手说：“走吧。”

宋宝贝站起来去柜子里拿其他颜色的笔，察觉到他情绪低落，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怎么了，为什么生气？”

谢哲说，可以试着追他。

谢哲手指按在他唇上：“这个话题，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