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我不担心你……但我想保护你。”

谢哲把石诗给的图纸递给他，又给他讲了停机坪那边的构成后，两个人安静地呆了一会。

我们顺利到达那边，联系上官方，也能回来接应。”谢哲说。

谢哲……谢哲自己说的，不说怎么知道他不给。宋宝贝理直气壮想。

他只能眯着眼，看见朦胧的白光，看见一点模糊的影子，刚刚抽条而格外瘦高的矜贵少年背门而立，回想的时候，就只记得对方泛着光的轮廓。

那个时候他应该是很脏的，躺在因为空气不流通而有湿闷酸气的地下室，身上的伤口因为营养跟不上总是不好，有的地方生了疮。

宋于鹰等在外面，见他出来，问他：“真要这么做？好歹和他商量一下，到时候他得多伤心。”

谢哲走远一些，揉了揉眉间：“……他不会同意的。”

而周雨姐和宋书更脆弱、更需要他。

躺在床上的宋宝贝干裂而苍白的嘴唇颤动。

交谈的声音模糊地从门外传来，过了一会，大概是要离开了，对方进来拿放在旁边病床的东西，对上一双灰色的眼睛——让他想到秋天，空旷的、灰蒙蒙的天空。

第30章

“明天见。”

宋宝贝有点困，脑袋耷拉了一下，眨眨眼抬起头，就听谢哲说：“抓紧时间休息，我会通知其他人。”

但是……

“上直升机的名单确定了吗？”

宋宝贝也知道自己应该跟着周雨她们，而不是非得粘着谢哲——

谢哲叹气，然后抽出自己的手轻轻说：“睡吧，好梦。”

他也知道谢哲确实很厉害，有没有他对方都不会出意外，反而他在的时候，可能会拖对方后腿……

他闷闷补充，“虽然你可能不需要。”

如果是一个月前，他绝不可能为此犹豫，他只会固执地跟着谢哲。

实际上当时的宋宝贝，已经虚弱到睁眼都困难，突然的光亮和冷风让他脑子嗡嗡，他根本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或者看见对方是什么神情。

谢哲把那些信纸叠好放进胸前口袋，眉间有点不明显的烦躁，最后只是说：“……我知道。”

宋宝贝想说什么，听见谢哲低声说：“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于是他只好闭嘴。

“我一个人说不定比你跟着我更安全。”

宋宝贝有点纠结，连他的小动作都没注意，闷闷道：“……我已经锻炼很多天了。”

他停顿了一会，伸手捏住对方柔软的脸颊，捧着扯了扯，在对方茫然又震惊的眼神里说：“不可以跟着我。”

“他心里很愧疚，也很难过，恐怕还有后怕，又憋着不肯和别人说，就自己惩罚自己。”

“唉。”宋于鹰又一次叹气，低声说起另一件事，“你不知道，那天不小心害你受伤，他回来就去练游泳，也不要谁教，就自己掉下去，扑腾起来，掉下去，扑腾起来，硬生生给学会了，嗓子坏了好几天。”

“周家姐妹、宋书、你、文不知。” 谢哲说，喉咙有点痒，他隔了一会说，“宋于鹰想留下跟石诗一起救援其他人。”

不知道是不是谢哲最后轻轻的那声“好梦”起了作用，宋宝贝真的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不过，这是梦。

“我想和你一起行动。”

宋宝贝“哦”了一声，坐在床上看谢哲站起来，下意识拉住对方，眨眨眼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忽然从抽屉里摸出一大把信纸，塞给谢哲。

等到在医院醒来，少年谢哲恰好和人商量捣毁窝点的后续处理方案，大概是会以他父亲集团的名义，捐助福利院云云……

“谢哲，宝贝他是真的喜欢你，不要伤害他。”

谢哲漫不经心伸手过去把他脸上的一根碎发拈下来，一边问他：“你不管你那个周雨姐了？也不管宋书了？”

他皱着眉别开脑袋问，无意识蹭了蹭谢哲的手，对方就收回去了。

“可是我想跟着你。”宋宝贝说，没察觉自己言语间的那点任性，垂着头看自己动来动去的脚趾，“我想跟着你，和我担心周雨姐她们，是不一样的。”

谢哲看他脸红透了，耳朵脖颈都全然变了颜色，大概说出这话也很不容易。

所以打开门的少年微微蹙眉，不太赞同地看了身后的人：“把他送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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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每天都写了。”他小声说，“最近都没机会给你。”

宋宝贝“嗯”了一声，忽然问：“我不能今晚和你一起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