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怕这些。”赵泛舟拍了拍黄卫平的肩膀，“别发牢骚了，手续弄好了吗，张文的死因我当时只能大致推断出来是摄入了过量的钾药物

进来的人是黄卫平，他似乎查到了什么别的资料，手上刷刷的翻阅着，听到赵泛舟的问句重重的叹了口气，“张文的尸体还在医院，我们正在和他的家属交涉能否让我们进行尸检。”

“怎么了。”

赵泛舟正在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这算是妨碍公务了，更何况他弟弟本身就是嫌疑人。”

“哈哈，不愧是张总，很有眼光嘛，不过上次给小张总递名片，小张总倒是一直没有联系我。”

“那我就先走了。”

“是啊，我底下的队员也这样告诉他们的，结果那个人居然说要去找记者曝光。”

从林深的办公室的出来的时候，天际线上的夕阳已经将整个街道染成了暖色调，张泯的脸色说不上好，卫生间的镜子照出苍白的唇色。

“主要是这个案子网上盯得严，富家女跳楼身亡，当时还是下班高峰期——”

镜子里照出另一个人影，周苏毅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他身边洗着手。

市局门口的路灯逐渐亮起，昏暗的办公室只被照出一点模糊的光线，赵泛舟手中的笔尖划出一道长线条。法医室的门“吱呀”响了一声，室内的白炽灯灯忽然被打开，酸胀的眼睛下意识闭紧，一瞬间的致盲感对于长时间用眼的人很不友好，生理性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赵泛舟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等到适应了光线才睁开眼睛，摘下了眼镜慢条斯理的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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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嗯。”

“...晚上见。”

赵泛舟轻声说了一句。

“张文的家庭情况有点复杂，是在B市的农村长大的，家里除了他还有一个哥哥和弟弟，父母文化水平不高，都是农民，据说考上大学的学费还是自己兼职赚出来的，结果在林大成绩也算不上拔尖，这两年过得也是一塌糊涂——然后，今天联系家属的时候，他的那个哥哥，说，警方要是要解剖他弟弟的尸体，至少要给他们五万。”

“太忙了，没想到周医生对西装也有研究。“

“好。”

“好啊。”，张泯又洗了一次手，慢条斯理的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我很荣幸。”

“他本身就是故意伤人罪在前，还有个嫌疑人的身份，其实可以不用的。”

正在看资料的赵泛舟抬了下头，张泯没有等待他的回复就走到门口了，半开的木门灌进秋天的冷风，吹散了那句晚上见的热度。

“那么巧，小张总。”

“...嗯。”实在是没有心力再去应付他，张泯擦干了手就准备要往门外走，镜子里面的人的反着的，西装的纹路也是，张泯的神经跳了一下，他侧过脸，忍受着周苏毅身上厚重的男士香，“你的西装很不错，周医生，是C家的某款限定吗。”

“和周医生共进晚餐。”

“嗯。”

“那你现在在苦恼什么。”

“...你昨天在警队通宵了？”

“不，等下要去一趟林医生那里。”

第12章

“基本功嘛。”周苏毅又递过来一张名片，“这次小张总总不会拒绝了吧。看得出来小张总也喜欢研究正装穿着，正好我也下班了，要不要晚上共进晚餐交流讨论？”

两个人的对话再次终止，办公室里重归寂静，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泯开了口。

一时间相顾无言，最后是赵泛舟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你是不是要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