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很快就回来。”叶嬷嬷心安了些，应下。

纪相直入主题，“皇上并非真的想让唯阳公主去和亲。”

“那就好。”林谨放心了些，

江柔的心思竟已歹毒至此。若非殿下提前得知了茶里有古怪，后果不堪设想。

纪相这些年看得很清楚，如今的皇上事事处处都在模仿先帝，想要成为一名仁德的贤君，流芳百世。

“林太医。”

所以纪相明白，即便是为了维持重情重义的名声，皇帝也不会真的让先帝独女远嫁去和亲。

听林谨单独说了女子的后果，叶嬷嬷问：“那若是男子服下，会如何？”

“自你回城那日起，京都有关你与唯阳公主的传言便一直未曾停歇。”

叶嬷嬷点点头记下。

“春日露药效太烈，西域异国已很少用，在大启更是难得，今日遇上了也算有趣。”

林谨又仔细嗅了嗅丝绢上的茶水，“茶里春日露的量不少。若是寻常女子用了这个分量的‘春日露’，恐怕在药性得解之前，便因过度欢好而……”

“对。”纪相点了点头。

叶嬷嬷带着沾有茶水的丝绢走出园子, 几经辗转才找到了正百无聊赖地赏花的林谨。

两人走到僻静处后，叶嬷嬷把丝绢递给林谨。

“此药无色，只有浅淡的花香，是西域异国以前常会用在女奴身上的东西。它能助起情热，效用极烈，服药后能提高人在欢好时的承受能力，但若过量使用，不尽欢则会对身体有极大损耗，严重者可丧命。”

这段日子下来, 叶嬷嬷看得出，临将军的确处处以公主为先，待公主的在意与担心不会比她少。

“不曾。”叶嬷嬷摇了摇头。

临清筠对唯阳公主的维护之意，连纪相都听说了。

顿了顿，林谨补充道：“恐怕他也很难善待与他欢好之人，对方或死或伤都有可能。”

林谨儒雅地笑了笑，温和道：“不必言谢，我正觉得今日这春景宴有些乏味。”

临清筠略一思索，明白过来：“他在试探公主？或者说，在试探我。”

林谨眉梢微挑，配合道：“自然可以，请随我来。”

皇帝是想逼临清筠沉不住气做些什么，他便可以抓住机会，顺理成章地收回临清筠的兵权或者起码打压打压他。

叶嬷嬷走到他身边, 不动声色地说：“奴婢近来常会头疼, 不知能否斗胆，麻烦您帮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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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林太医看着文弱有礼，却又敢直言皇后的春景宴乏味，应是个随性的人。

林谨如实道：“若是这个分量，他不会死，却也会像发情的牲畜一般失去理智，只受本能驱使。”

“平安回来了就好。”头发花白的纪相面带欣慰道。

纪相看着他和自己的儿子一起入军营，又送他们远征，等着他们平安归来。

无父无母的临清筠自幼和纪怀光相识，虽并非在纪府长大，但纪府也已算是临清筠的一个家。

叶嬷嬷顿了顿。

“这茶水里有一种名为‘春日露’的药。”

林谨把丝绢置于鼻尖轻轻嗅了嗅，不自觉蹙了蹙眉，忙问：“殿下可曾用过这杯茶？”

“如今你手握兵权，唯阳公主又是先帝独女，身份特殊，皇上怎会不担忧你们生出反心，威胁他的皇权？”

林谨没说完，叶嬷嬷却明白他的未尽之意。

*

“多谢林太医。”

少有人经过的一处凉亭里，临清筠与许久未见的纪相碰面。

“伯父。”

“我让怀光叫你过来，是因为一件与唯阳公主有关的事。”

在附近, 只是不知道他们在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