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药，或许唯阳公主手里还有。”

张太医顿了顿，如实道：

“微臣无能，求皇后娘娘恕罪。”

张太医记得，那时得知他想研究药中所用材料，林岱曾重新送过几瓶药给公主用。

她擅用毒，知内在医理，对治疗外伤却不算精通。

但柔柔此时情绪不稳，范明真的命还得暂留。

“唯阳公主儿时曾受过一次伤，在手臂上留有疤痕。当时有位名叫林岱的游医献了能祛疤疗愈的药，确有奇效。”

张太医为云月公主诊完脉开好药方, 又准备了能涂抹大多数伤处的药膏。

江黎扔下手里的剑，声音苍老而沙哑道：“叫张太医来给公主诊伤。”

若非他的蛊惑，乖巧懂事的柔柔绝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皇帝却仍像平日一样理智, 不仅留了范明真一命, 到现在也还未命人去捉拿江殊澜。

张太医无法承诺什么，只能跪下请罪：

己已经给了女儿想要的，让她不必再像儿时那般羡慕江殊澜被众人簇拥。

“那几处咬痕深入血肉，即便恢复, 恐也会留下浅淡的疤痕。”

按他后来的诊疗情况来看，公主手臂上的疤痕去除后，药膏应还有剩的。

皇帝转而问张太医：“事无绝对，可还有别的法子？”

“可是柔柔她……”

柔柔对江殊澜的恨意无解, 留她在一日，柔柔的执念便难除。或许他早该为柔柔铲除这个心结。

皇帝思忖片刻，吩咐道：“去请唯阳公主过来。”

这是莫大的耻辱。

“这位游医此时在何处？”皇后连忙追问道。

一国公主怎能在如此明显的地方留下伤痕，还是一个卑贱的男人的齿痕。

甫一想起柔柔遍体鳞伤的模样, 皇后恨不能立时将范明真与江殊澜千刀万剐。

“好了，冷静一点，别忘了你是皇后。”皇帝沉声道。

皇后终于忍不住厉声道。

“术业有专攻，一切交给太医便是。”

“那当初他献的药可还有剩下？或者你能否仿制？”

他可能是称职的皇帝, 却并非一个好父亲。

江黎眼神阴沉地瞥过范明真。

“先把范明真绑起来。”

但他思虑良久, 还是如实禀报皇上与皇后：

张太医摇了摇头，“微臣曾数次尝试，只是没有确切药方，药效终究有限。”

就连脸上、脖颈上都有，这些地方的伤疤都不易彻底消除。

“回娘娘，林岱四处游历，恐难寻踪迹。”

几十年来，他永远把权力与名声放在首位，但皇后只想让自己的孩子们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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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命你必须把公主身上所有的伤都治好, 不能留下丝毫痕迹，否则你也不必活了。”

若今日之事当真与江殊澜有关, 她与范明真都得死。

他比江殊澜更该死。

但江黎此时才发现, 或许他一直都忽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