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便知道今日要去百花泉，江殊澜原本还有些旖.旎心思，但这会儿她的心忽然便静了下来，再也想不了别的。

两世以来，临清筠已经十分熟悉该用何种力道抱起她，江殊澜也早已习惯用最舒服的姿势倚在他怀里。

临清筠心里一紧。

“不等我一起？”

“临清筠，我们成婚吧。”

“你什么时候来的？”江殊澜勾着临清筠的脖颈问。

穿过岁月山海，江殊澜又对他说出了这句话。

临清筠的喉结轻轻滚了滚，目光微垂，看向她的眼神难掩深情与温柔。

她与他还会有很多个这样美好的晴日。

因为即便是江殊澜离开以后，他也从未忘记过她，仅靠着那些有她的记忆孤独地过了几十年。

只是她实在没办法穿着这种衣服站在明亮宽敞的岸上，太羞了。

“抱我走这段路好不好？”江殊澜忽然说。

“嗯。”江殊澜强作镇定道。

临清筠闻声转过身来，看见江殊澜微红的脸颊，他唇角微勾，走近后故意问：

“这么心急？”

只是被临清筠抱到百花泉边时，江殊澜还是难免有些意外。

“在等的。”江殊澜小声道。

果能互相陪伴的幸福已确定难以长久，其实更应该珍惜当下，牵紧他的手，尽可能地留下更多回忆。

“好。”

“好。”他说。

江殊澜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等避着临清筠的目光换上那层轻纱，见他听话地还背对着自己，江殊澜连忙步入温热的池水中，企图用氤氲着浅淡热雾的泉水遮挡些什么。

她那时也像现在一样，微扬起头轻轻吻了吻他。

临清筠但笑不语，下水后缓缓走到江殊澜身边把她拥入怀中。

江殊澜轻轻靠着他，那是个全身心信任和托付的姿势。

这里似乎藏着一整个春天。

她哪儿还有心思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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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殊澜之所以知道临清筠已经提前来过，是因为泉水边的正放着崭新的画笔和已经调好的颜料。

“不是要画画？”

江殊澜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喉结，声音柔媚道：“我可没说想来百花泉这里画画。”

临清筠点了点头，“是我想。”

说是衣物，但那薄如蝉翼的轻纱若穿在身上，其实与不穿也没什么差别。

“嗯。”

而一切的开始，便是当初两人一起走过这里时，江殊澜主动让临清筠抱自己走了一段路。

微风轻拂，泉边的各色花朵和不远处高大的树木均缓缓摇曳身姿。泉内一处正不断往外涌着活水，清澈灵透。不时有漂亮的蝴蝶路过，在某朵鲜花上短暂停留。

“澜澜提了要求，我自然得好好准备。”

临清筠竟已经提前来过了。

“你睡醒之前。”

她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与自己的几乎重合，看着暖阳从树梢上流泻下来将两人笼住。

但临清筠却好似很认真地想要配合她昨夜喝药之前撒娇提的要求，动作随意却不乏优雅地解下衣物，又把自己亲手制好的毛笔递到江殊澜手边。

瞥见旁边还放着什么，江殊澜轻声问：“那是临将军为我准备的衣物？”

当年她也曾对他说过这句话，此时此景正如彼时彼景。

临清筠低低地笑了笑，“嗯，是很心急。”

她原本可以给他留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