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清筠唇边有柔和轻浅的笑意，“属于帝王的那半枚兵符未出现时，我在军中有没有这半枚主将兵符都没有差别。”

“那你呢？”江殊澜问，“日日守着我，会不会耽误你的事？”

都在睡梦中度过，是以即便已经搬进来两日了，江殊澜每回醒来时看见眼熟的帷幔仍会觉得有些恍惚。

“那对夫妇有闹出什么动静吗？”

被临清筠喂着他亲手做的饭菜，江殊澜的思绪缓慢地聚拢，想起之前临清筠曾说起过和江柔有关的事，她问：

禁军统领石森说，父皇把兵符交给他暂为保管时曾留了话——那半枚兵符是他留给江殊澜的护身符而非枷锁。

“而若是帝王与主将的兵符合二为一，即便是我也要听令，其余大启军便更会令行禁止，唯命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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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清筠宠溺道：“无妨，倦了便该歇息，这再正常不过。”

但江殊澜是因为体弱和服的药里有安神药材，而她是因为怀了与林谨的第一个孩子。

那时在问起原因之前，江殊澜先发现她的胃口变得好了很多，且与病中的她一样有些嗜睡。

江殊澜皱了皱眉，“为何要我拿着？”

江殊澜隐隐有了些猜测，却到底因为没经验，不太敢确定，便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去见一见林老夫人。

“父皇把半枚兵符留给了我，就放在公主府寝殿内，你抽空回去取一趟吗？”

临清筠摇了摇头，“陪你便是最重要的事。”

江殊澜笑了笑，“可我最近整个人都懒怠了。”

大启军认兵符不认人，只要兵符在他们手里，江黎不会有任何机会。

江殊澜没有多想，又像前几日一样乖乖地被临清筠抱去用膳。

江殊澜记得，前世林谨带着已经与他成婚数月的小师妹一起来看望江殊澜时，那个原本性子活泼俏皮的姑娘变得沉静了许多。

江殊澜知道江黎他们的死期也已经近了，没再继续思忖任何与他们有关的事。

她怕自己想错了，会让临清筠跟着白白期待一场，便打算先不与临清筠说。

皓月当空，江殊澜慵懒地与临清筠一起赏着如绸的月光。

他知道，江殊澜没有说实话。

黄昏时又在床榻上醒来，被临清筠抱在怀里的江殊澜没来由地想起了林谨的小师妹。

与兵法相关的事她从未了解过。

江殊澜知道临清筠的人肯定会把事情做得很干净，有些好奇江黎会作何反应。

因为他站在那儿，便是大启军的主心骨。

“江柔死了？”

江殊澜心里觉得有些怪异。

“那个女人还在继续为江柔筹备几日之后的生辰宴。”

临清筠点了点头。

所以对付并无太多实际势力的江黎，临清筠的确胜券在握。

“其余的事都已安排下去，无须担心。”

临清筠的眸色黯沉了下去。

临清筠既然要杀江柔，便肯定不会隐瞒她的死，反而会让江黎知道得很清楚。莫非皇后是不愿接受现实，所以自欺欺人地觉得江柔还活着？

临清筠动作温柔地为江殊澜轻拭唇角，“没有。”

临清筠看出她醒来后不久便在沉思，轻轻按了按她纤软的腰肢，温声问：“在想什么？”

临清筠还拿出了先帝交给他的那半枚主将兵符放进江殊澜手心里，“这个你也拿着。”

但平常对他并无隐瞒的江殊澜这回却摇了摇头，声音轻软地撒着娇说：“在想我们临大将军会不会嫌我贪睡。”

江殊澜很清楚，执掌兵权不是自己擅长或感兴趣的事，便打算在临清筠和江黎撕破脸之前把兵符给他，多添一分胜算。

“不会，”临清筠拥着江殊澜，吻了吻她的额角，“我会陪在你身边，等你醒来就能看见。”

无论是军营那边还是别的，临清筠肩上有很多放不下的责任。

但临清筠摇了摇头，拒绝道：“你把兵符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