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珠玉的光色伴着灯芒弥散至殿内各处，极尽耀眼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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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希望人心惶惶的朝堂能早日安定下来，切莫影响了国家大事，也不要牵连无辜。

无论是谁求见都会被拦下, 中途只有皇后与太子出面暂且安抚过群臣。

落座后,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大殿中间那一大簇红得似血的牡丹吸引了过去。

京都无人不知云月公主与皇后皆爱极了牡丹, 今日这些品种也都很罕见，随便一株都价值不菲。

家眷跟着过去了。

之前便已有人猜测皇上是龙体欠安。宫里也传出消息称皇上是染了风寒，卧病在床，才不接见大臣。

太子有些犹豫，不自觉看向正端坐于他斜后方的皇后。

经过之前与临清筠的那番对话，纪相对今日的局面已有所猜测。

今夜的各色珍馐美馔也都极尽精致, 但承光殿内无人有品尝其中滋味的心思。

像是即便在这聚满了朝臣的大殿内，他们也只看得见或是只在意对方。

如今出了先帝的孝期, 看来这些事便也都被摆上了明面。

但没道理名义上是为了给云月公主办生辰宴所以把他们都请了过来，结果江柔连面都不露。

皇上未露面，太子便顺理成章地代为主持今晚的宫宴。

但这么多牡丹齐齐摆放在殿内，几乎已经到了称得上密密麻麻的地步, 看着反倒让人觉得心中怪异。

他们仍像是以往出现在人前时那样，不关心旁的事，只默契亲昵地相处着。

纪怀光之前得到临清筠命人递来的消息，知道江柔已经死了。

只因皇上已毫无理由地罢朝数日了。

纪怀光倒是很想知道，皇后会给出个什么解释。

可若不仅是无法上朝，连宫宴都无法出席，或许皇上的病情并不简单。

如今地上铺的是白玉砖, 四周布满了鎏金灯, 殿顶悬挂着一朵巨大的血玉牡丹，就连廊柱上都嵌着一颗颗莹润珍贵的宝石。

等太子把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说完，纪怀光状似关切地问道：“既是公主的生辰宴，为何公主并未出现？”

他知道江柔早已成了一具尸骨，皇后却说她来了今日的宴席？

几近齐腰高的雕花紫金檀底座上有仍显湿润的泥土，一株株花形完美, 品种珍贵的牡丹正于其中摇曳着身姿。

“慎言。”纪相严肃道。

“莫非是另有安排？”

甚至到底是病了，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也无人能说清。

皇后朝他微微颔首，旋即起身，缓步至他身侧，声音平静道：“云月公主一早便到了，此时就在这殿内。”

皇帝一直厉行节俭，登基后从未如此大张旗鼓地修缮过任何一处宫殿。

纪相微微侧首，看向斜对面仍神色自若的两人，摇了摇头，“你不许多事，哪儿都不准去。”

原本以为今夜是云月公主的生辰宴，皇上或许终于会露面了，但看见只有皇后与太子出现在殿内时，众人心中的念头便愈发难以言说。

步入殿内后，众人才发现承光殿应是于不久前被重新修缮过。

他朝临清筠和唯阳公主那边抬了抬下巴。

纪怀光旁敲侧击地说：“不如我去问问？”

纪怀光心里一顿。

看着殿内面色各异的大臣，纪怀光忍不住问：“爹，您说皇上是……”

不仅殿内各处，就连每张桌案上也都有娇艳欲滴的牡丹正在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