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芳生跟出去，停在藏蓝色的铁门前，屠钰抬手指了指门上贴的密密麻麻的小广告。

梁岩皱起眉：“凶手拿走了王欣怡的手机？”

——撕掉广告贴纸，粘走圆孔上王欣怡的指纹，做成指纹套，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出入王欣怡家。

贾博当即打了个响指：“就问你，走不走运吧！”

“我们在王欣怡租住的出租屋里一共发现18枚指纹，17枚是死者王欣怡的，1枚是徐晓宇的。”

办公室灯关了，投影仪幕布亮着，技侦摁下遥控器，幕布上投出一个男人的寸照，头发贴着头皮刚长出来，小眼睛，方脸，两腮瘦得各自凹进去一道沟壑。

“来。”说完，屠钰踩着勘查板走出门。

王欣怡住的地方很一般，防盗门上贴满花花绿绿的小广告，但门锁却装了安全系数颇高的指纹锁。

这个姿势，身体贴一块，臀部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对方两腿之间。

隔着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徐晓宇看起来比一寸照片上胖不少，他坐在讯问椅上，用戴两只手上的手铐咣咣砸着肋下的桌板：“你们去看看，我是她直播间的榜一啊大哥！成年人自由恋爱有，什么问

梁岩打量着他满脸欣喜：“嫌疑人有案底？”

穆芳生立即掏手机拨给梁岩。

“徐晓宇，男，31岁，无业。七年前因为强奸入狱，年初刑满释放，一直没有工作记录，经常出入酒吧，经侦那边出了徐晓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账单，发现这位哥儿在酒吧经常全场买单——徐晓宇的母亲是水城珠宝业知名企业家徐明霞。”

迅速扫过粘痕周边，只有那一个撕过的痕迹。

她家可能就是第一现场。

视线往下，落在指纹锁上。

屋里遭过抢劫一样，直播的灯架和打光板全倒在地上，灯架的龙骨部分还摔断了。靠窗摆的化妆台也被推倒了，化妆品洒一地，粉饼摔得开了口，象牙色的碎粉摊在地板上，还能闻到它特有的香味儿。

“生哥。”屠钰凑到他耳边低声叫他。

门打开，开锁师傅刚要往里走，屠钰忽然一把拽住他。

顺着屠钰手指的方向，他看见一块长方形广告贴纸留下的粘痕。

法医办公室主任贾博急匆匆走进来，在桌上撂下一份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避孕套内精液DNA提取出来了，你们猜怎么着？”

“没事。”他回答道。

城北刑侦支队，会议室。

摁指纹的圆孔静静地暗着。

热气钻进耳孔，连着耳后的软骨都过电一般酥麻麻的。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细节，王欣怡家里没有电脑，直播支架是手机专用的，说明她平时应该是用手机直播，可她家也没搜查到任何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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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的联想都会是强奸杀人。

开锁师傅在他那工具箱里翻翻找找，折腾十来分钟，找准符合型号的工具，撬开了锁。

开锁工回头，屠钰在尴尬气氛蔓延开之前松开手：“生哥，没事吧？”

二十分钟后，亚克力材质的勘查板在王欣怡住处铺好，刑警技侦踩着勘查板陆续进屋。刑摄端着相机咔嚓咔嚓给屋里拍照，痕检员等着拍完，把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捡起来塞进物证袋。

沉吟片刻，她站起身拍拍手，“干活了干活了，扣徐晓宇回来！”

卧室地板上，明晃晃地扔着一个用过的避孕套。

落地，忽然有湿溜的触感，鞋底打滑，没等抬手往地上撑，已经被一双手拦腰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