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芳生掏出警证一展，等了好几秒，小伙抬头，眯起眼看着他的证件，“哎呦”一声，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又低下头：“我快推水晶了，警察同志，你们等我两分钟……”

刘媛媛：“你还记得那人什么体貌特征？”

“哎，不对啊，”刘媛媛说，“徐晓宇哪有那么高啊！”

把她放在车副驾上，穆芳生道：“先送你去医院吧？”

收银台里，穿着绿色工作服的年轻小伙子正横着手机打游戏，耳朵上戴着一只蓝牙耳机。

见着有人来了，抬头看一眼，没看见来人往柜台上放东西结账，面露疑惑，但还是赶快盯到自己手机屏幕上：“救我救我，我快被猴子锤死了！”

小伙探脖子定睛一看，两秒之后，斩钉截铁道：“有！”

因为主要卖泳衣，箱包拢共就一面展柜，上面几行摆着双肩背包，只有最下面一行是几个大号旅行包。

穆芳生伸手朝他勾勾：“我替你玩。问你点事儿，配合一下。”

景区后街的那家商铺——他们在工商登记的电话打不通。”

蓝天泳衣专卖店。

这头，刘媛媛接收到穆芳生眼神示意，把自己手机里的旅行包照片翻出来，亮在他面前：“有人在你这儿买过这个包吗？”

钱涛抻着脖子刚要张嘴，被梁岩一记眼刀瞪回去。

没有同装尸块的黑色旅行包一样的款式，看来卖完就没有再进货。

后街附近都是石子铺的路，刘媛媛穿了个坡跟鞋，趔趄着小跑追上穆芳生：“小穆哥……我抹匀了吗？”

“先不去，”穆芳生回答，“在车里等我一下，我去一趟石中建材城。”

微信提示音响起来，刘媛媛摸出手机，发现是钱涛。

对方眉头舒展，伸手比量出四五厘米的长度：“差不多这些！”

“就崴一下，”刘媛媛动动脚腕，一双杏眼盯着穆芳生，“你还要去商场问旅行包吗？”

穆芳生低下头，放了个大，秒掉残血的猴子，把手机还给小伙：“行，谢谢。”

刘媛媛专心看他，没注意脚下，一脚踩歪，被穆芳生眼疾手快地架住：“小心。”

这次他扶得没那么及时，刘媛媛崴脚了。

小伙犹豫着看看那只手，最终还是把手机交上去。

给她发的一条文字：“走访完没有？”

刘媛媛怔了一下，才追问：“去建材城干什么……”

“我印象特深刻！男的，脸上戴着墨镜和布口罩。我当时还问他，穿这么严实不热啊，他说过来水城旅游，晒过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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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高四五厘米，也就是一八七、一八八左右。

穆芳生两脚并拢站直抬头，腾出一只手横在自己太阳穴：“比我高出多少？”

穆芳生回头看了下她刚擦完防晒霜的脸：“抹匀了。”

小姑娘疼得眼泪汪汪，只是碍于他在才没哭出来。幸亏车停得不远，扶着她走了两步，看她费劲地蹦，穆芳生叹口气：“我背你。”

小伙探头看了眼自己被穆芳生拿着的手机，估计是担心游戏角色被人秒了，接触到刘媛媛眼神，才开始回想：“个子相当高，挺壮，其他的……我当时在柜台里，他又捂那么严实，没看见了。”

店面不大，穆芳生四处转了一圈发现店里也没装监控。

穆芳生不接话，正在脑子里琢磨着，身旁刘媛媛突然急促地叫一声，直接跌到他身上。

梁岩：“穆儿，带媛媛去。”

招牌被太阳晒褪了色，门外没有监控。

台风过境，天放晴，一片湛蓝，白炽的太阳就像一个烧空的洞。

后背上的伤只是绷皮了，一个人硬生生压在上面仍有触痛感。

刚好公路上轰隆隆地过了一辆运钢管的红皮大货车，她的话被噪音吞没，等货车过去，人行横道交通灯变绿，穆芳生已经走过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