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搜查的小警察在芳生家里发现了很多乌七八糟的玩具。

为什么他们说和芳生有关系？那个吊坠是谁给他的？

……

——吸顶灯白色灯罩里，果然有个不闪光的微型高清摄像头。

跟芳生和好了，高兴。这阵子忽然不想报仇了，等退休之后就去考个驾照，儿子结婚生了小孩，我自己开小车去帮他接孩子，想想就觉着好。我们家儿子从小就闷，希望他对象不要欺负他啊。”

屠钰搬过来实木茶几桌，穆芳生随即把椅子放上茶几，刚踩住茶几要上去，屠钰拽住他：“生哥，我来。”

……

我是不是错了？

他爸不写下那句“跟芳生和好了，高兴”，大概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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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生那孩子怎么突然不喜欢练琴了！吭哧瘪肚的，花了我半年工资买的！小晴要知道我花这么多钱，肯定打死我了。

这些人嘴真碎，到处说。我看看他去吧。

状底下还压着个日记本。

“小晴走了。不知道谁干的。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屠钰换好衣服，回头看和金毛犬一起堆回卧室的穆芳生：“我

秦悦深知在什么时机能给予别人最重的打击。

他想，秦悦当初将他的母亲分尸，先送手指躯干，让穆康书抱着“她可能还活着”的念想，再逐步撕碎他，直到让穆康书看到妻子腹中没能出生的孩子。

迟钝片刻，他退回来，接受了屠钰的帮助。

脑溢血之后梦见小晴更多了，这些年因为害怕从来不敢跟儿子走太近。

虽然电视台那个摄像老师把我拍得那么丑，但我太需要曝光，这样有一天我死了，我的案子一时半会儿沉不了。希望那人杀了小晴，也不要放过我。

孽子六亲不认！我还没说话呢他就发疯乱砸东西，还把我脸划了个口子，孽子！！！

狠不下心完全不搭理芳生，怕他长歪。又不敢离他太近，怕他和小晴一样被人报复。

转刑侦口的申请上面批准了，但因为回避原则，我不能碰小晴的案子。

天花板上安的是个吸顶灯。

南岛爆炸了。南岛死的人有九个是以前特警中队的同事。到底是不是那人在报复我们？

今天在福利院一着急，当着外人面打孩子了。打完他他就不和我说话了。我跟他说我小时候我爹揍我比这狠多了，他说“你觉着不痛，但是我觉着很痛”。

穆芳生合上日记本，坐在那儿空白了好几分钟，回过头，看向正对着书桌的墙壁。

今天给芳生喂奶时忘记在手背上试温度，烫坏了小孩的喉咙，他哭了一下午，我真想抱着他一起去找他妈。可我们家是五楼，跳下去摔不死。

他开口：“小钰，帮我把茶几桌搬过来。”

“哥，我们回家吧？”

他枕在屠钰的手上，久久，回答道：“走吧。”

穆芳生强迫自己置身之外，以刑侦人员的角度去捋顺思路，却发现他根本无法做到——他本该有个弟弟或者妹妹，有个好脾气的母亲，可能依然会和又臭又硬的穆康书不对付，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偷走父子间的全部时光。

里头什么都记，晕染开的笔迹大多写的是买茶米油盐各自花多少钱。往后翻，开始有实质性的内容。

这是最后一篇。

他合上穆康书的日记本，再也承受不住一样，额头猛地磕上桌面，一声，两声，第三下被一只手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