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高考数学能考将近满分，但已经是极限了，有的却是因为考卷限制了真正的水平。

四丽满打满算，今年才十五岁，一般的确就是顶多高上高中。

胡秋芳没办法，只能把对这个世界的恨意全都藏起来, 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用来学习,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考上了北大。

当初，胡秋芳本来还想报考数学专业的，是班主任好心给她提了建议，改成了别的。

胡秋芳说，“茉莉，好听，你也别叫我秋芳姐了，叫我巧巧。”

她同学还挺艳羡的说，“这个女同学长得可真漂亮！”

其实倒不是特别难考，只是考进来之后差别就大了。

林婶婶那么有钱，自然不会亏待了亲生女儿。

就连一向视她为空气的周家外公，也和颜悦色的跟她说了挺多, 最后还塞给她即使块钱。

胡秋芳笑着说，“茉莉，你可真厉害，我早就听别的同学说了，说咱们学校，最难考的就是数学系了。”

她记忆中的林四丽，才两岁多，但已经是不折不扣的美人坯子了。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四丽了，也真是挺巧，北大校园那么大，就是能是不是碰上，第一次是在图书馆。

四丽点了点头，“好。”

“茉莉，按照正常的进度，你应该上高一吧？”

周金书也偶尔会给她寄一些衣物。

简而言之，就是普通用功的聪明学生和接近天才之间的差别。

“四丽，我记得，你比我还小两岁吧？”

四丽笑笑，“也没有吧，巧巧姐，你学得什么专业啊？”

而且不但漂亮，身上穿的裙子一看就很贵，手里拎着的包也是。

命运真是不公，四丽有幸福的家庭，有疼爱她的父母和哥哥，长得那么漂亮不说，竟然还这么聪明。

前两年周金书生病，她作为养女没少照顾，还包揽了所有的家务, 周金书母子和两边的亲戚朋友对她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胡秋芳认出来，这是林婶婶的小女儿，林四丽。

按说起来, 林巧巧不应该有什么不满意的了, 可她并非如此, 她心里特别不满，她觉得林志明挺小气的，每个月就给她寄十块，周金书置办的衣物，都是小县城的水平，拿到首都来，有些不够看了。

四丽打好饭，找了一个空位坐下，胡秋芳也很快跟过来了。

西山村的记忆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遥远的都快要忘了，可毕竟还在，需要的时候一下子就记起来了。

现在，周金书的儿子林志明已经从传媒大学毕业了, 分到了海市电视台工作，工资待遇还挺高的，每个月都会寄给她生活费。

“对，我小学和初中都跳级了。”

四丽笑笑，“对，秋芳姐，我大名叫林茉莉，你喊我茉莉就行了。”

本来她在角落里和同学一起看书，没想到四丽一走进来，立即就成为了焦点，很多人都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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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聊天一边吃过饭后，四丽和胡秋芳都在水龙头下冲洗饭盒，胡秋芳说，“四丽，周末你有时间吗，宁县今年共有六个人考上了北大，商量好了要聚一聚，你好歹也算是宁县人，要不，你也参加吧？”

尤其考上北大之后, 就更是如此了。

其实这一点胡秋芳早就推断出来了，心里的恨意更加一层。

果不其然，如今出落得异常漂亮，白瓷一般的皮肤，眼睛灿若星辰，乌油油的黑发沉甸甸的梳在脑后，一笑还有可爱的梨涡。

亲妈自不必说，自从让武连方把她重新送回到城里, 这些年一次都没看过她，至于养母周金书, 虽然供她吃喝上学, 但平时的态度也很冷漠。

要知道，她为了考上北大，可是用了别人至少两三倍的苦功。

是真疼她的。

胡秋芳说，“经济系。”

胡秋芳也笑着点了点头，但她又仔细看了两眼之后，越看越觉得特别熟悉。

一个字：土。